:“地地道道的鬼子间谍,已经问出来了,名叫日川冈坂。”
火把晃了一下,前排几个操着扁担的年轻后生又往前挤。
“砸死他!”
“剁碎了喂狗!”
村长赶紧挡住:“退后!都退后!”
苏云穿过人群,走到日川冈坂面前。
日川冈坂抬起头,脸上的泥被汗冲出几道沟。
他看见苏云,眼神先缩了一下,又强撑着把嘴闭紧。
苏云蹲下,看着他:“你就是日川冈坂?”
日川冈坂喉咙里动了动,没有回答。
苏云站起身,转向村长:“老叔,他嘴挺硬,你们刚才是咋让他开口的。”
日川冈坂闻言身体一抖,急忙喊:“我是!我是日川冈坂!我说,我说!”
“我只是拿钱办事!我没有倒进去!你们不能杀我!”
苏云转回来,眼神像刀:“你知道那桶东西倒进去,会死多少麦苗吗?”
日川冈坂额头上冒出汗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苏云抬手指向村口那一圈人,“你往他们饭碗里下毒,然后说你不知道?”
日川冈坂不敢看村民,只把头往肩膀里缩。
苏云知道,一个能摸清轮岗时间、能拿到火碱、能找到五号田水渠的人,不可能只有一双眼睛。
货郎只是皮。
后面还有人递纸条,有人望风,有人传消息。
也许还有人正躲在附近,看今晚成没成。
这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郑伯同披着外衣赶到,眼镜都没戴正。
老程和两个学生跟在后面,一个抱检测箱,一个提灯,一个拎水样瓶。
郑伯同脚步没停就问:“哪块?水进田没有?”
苏云迎上去:“五号田外沟口,人没得手。但需要你亲自验一遍。”
郑伯同一听“没得手”,肩膀松了半分,可脚步没停。
“灯给我。老程,先取沟口水,再取五号田入水口。”
“小赵,你去看苗根,别踩取样点。”
“苏厂长,让人把火把压低,别让灰掉田里。”
几个民兵立刻把火把举低,照着田埂外侧。
郑伯同提灯下田,鞋踩在田埂边缘,走得小心又快,嘴里骂骂咧咧:“缺八辈子德的玩意儿,敢动老子的试验田。”
苏云站在田埂外,看着他们取水、测碱度、刮取沟边土样,又蹲下拨开麦苗根部。
火把照在麦叶上,叶片青亮,夜露挂在叶尖。
时间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张耀东站在苏云旁边。
村长眼睛死死盯着五号田。
半个小时后,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