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!别吃了!去找懂庄稼的老师傅!还有,把厂区周边田地的地契和水渠图都给老子翻出来!”
脚步声远去后,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。
苏云撑着桌沿站了片刻,连日奔波、熬夜写稿、应付安东的那股疲惫这才从骨头缝里翻上来。
他本想再核一遍工艺路线,手刚碰到铅笔,眼前的字就晃成一片。
他伏在桌上,很快睡了过去。
梦里没有炮声。
村口的孩子一人捧着一个白面馒头,咬得脸颊鼓鼓的。
灶台上蒸汽往上冒,桌上摆着热汤、白米饭、油汪汪的菜。
老人不再把最后一口粮推给孙子,妇人舀饭时不用刮平勺口。
有人笑着喊:“够吃!锅里还有!”
苏云在梦里站了很久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龙都,秦山办公室。
111厂的急件被放到办公桌上时,封口火漆还带着路上的压痕。
秦山拆开后,先看标题,又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化肥?”
他拿着文件看了足足半个钟头,中间只让秘书续了一次茶。
小李在门外等得脚底发麻。屋里终于传来两声桌面轻响,他赶紧小跑进去。
秦山把文件合上,掌心按在封皮上。
“通知农业部。”
小李拿出本子。
秦山的手指在桌上又敲了一下。
“小苏接下来提的一切要求,一律满足!”
小李笔尖刚落下,秦山又加重一句。
“没有条件,创造条件也要满足!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