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报,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伊万顿了顿,
“龙军还在推进。仁川方向的补给线,他们已经彻底掐死了。李奇微的后勤官恐怕已经开始考虑用马车运弹药了。”
“嗯。”伊洛维奇应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,“你觉得,龙国最后会退吗?”
伊万沉默了几秒。
窗外,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,慢慢化成一道水痕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换作是您……您会退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伊洛维奇的声音传来:
“我不会把毛熊的国运,押在别人的血气上。但龙国……他们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,会做出什么,没人能预料。”
“这正是麻烦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们的策略……”伊万问。
“不变。”伊洛维奇打断他,
“援助照停。态度照旧。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他停了停,补充了一句,
“龙国要是真挨了那一下,伤得越重,以后就越需要我们。一个受了惊、失了血的伙伴,才更懂得谁才是靠得住的。”
伊万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。
他想说点什么,比如提醒伊洛维奇,龙国那个叫苏云的年轻人,可能藏着变数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有些话,说了也没用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伊万最终说道。
电话挂断。
听筒放回基座时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伊万重新走到窗前。
雪越下越密了,把远处的建筑轮廓都模糊了。
他想起上次去龙国,看到苏云。对方说起话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狂热。
那神情,像个赌徒。
“希望你的狂热……够用。”
伊万低声自语,声音飘散在雪里。
——
倒计时还剩二十一个小时。
全球媒体开始重播几年前的老片子。
黑白影像里,两座废墟一帧帧闪过。
烧焦的墙壁上,印着人形的黑影。幸存者扭曲的面孔,空洞的眼神。
蘑菇云升腾的慢镜头,配上沉闷的旁白:“历史会重演吗?”
画面残酷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。
人们盯着屏幕,像在看一场既定结局的恐怖片。
博彩公司甚至开了场竞猜。
赔率在悄悄变化。
押龙国“72小时内撤军”的赔率,从1:1.2降到了1:1.1。
押“不撤但遭打击”的,从1:3.5升到了1:3.8。
全世界赌徒们的直觉很诚实:没人相信,有人会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时,真的梗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