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的敲击声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秦山的手指,重重地敲在桌面上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儒雅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目光环视一圈。
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。
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。
也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。
瞬间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只有大家粗重的呼吸声,还在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。
秦山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那动作很慢,很用力,像是要把那个烟头给碾碎。
“骂够了吗?”
秦山的声音很冷,冷得让人发抖。
“在这里骂娘,骂得再难听,鹰国人能听见吗?”
“能把炸毁的房子骂回来吗?”
“能把死去的同胞骂活吗?”
没人吭声。
郑天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秦山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愤怒,是最廉价的情绪。”
“除了让你们血压升高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
“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,不是怎么骂人。”
“而是——龙国,到底该何去何从!”
这句话,像是一块巨石,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老将们,这会儿也都沉默了。
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边境冲突。
这是国运的十字路口啊!
每一个决定,都可能影响未来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的国运。
往前一步,可能是万丈深渊。
退后一步,可能是万劫不复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谁要是脑子一热做错了决定。
那他就是龙国的千古罪人!
死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!
秦山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又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。
打?还是不打?
这真的是个两难的抉择。
如果不打。
忍气吞声。
那就真的成了缩头乌龟。
鹰国人会觉得你软弱可欺,以后只会变本加厉。
今天炸你边境,明天就敢在你头顶上拉屎。
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股子民族精气神,那就散了。
脊梁骨要是被打断了,再想接起来,那就难了。
可是……打呢?
秦山看着桌上的地图。
看着那个庞大而强大的对手。
那是鹰国啊!
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