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台数控车床这个“带头大哥”冲锋在前,南溪大学机械系的实验室里,那是彻底炸了锅。
这就好比是练武之人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原本那些看着跟天书一样的图纸,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,怎么看怎么亲切。
一种名为“多米诺骨牌”的效应,开始在这间充满了机油味的车间里疯狂上演。
“铣床组!程序调试完毕,准备试刀!”
“磨床组!精度校准完成,误差零点零零一,申请通电!”
“刨床组也就位了!别挤别挤,都有份!”
好家伙,这场面。
数控磨床、数控铣床、数控刨床、数控钻床……
这些个工业领域的“变形金刚”,就像是雨后的春笋,不管是甚至还没来得及刷漆的,还是电线裸露在外的。
一台接一台,争先恐后地往外冒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里是搞什么“机床批发大甩卖”呢。
参与研发的那帮师生,一个个顶着俩大黑眼圈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
但那脸上的表情?
那是比过年吃了顿纯肉饺子还美,比娶媳妇入洞房还乐呵。
那种喜悦,是发自肺腑的,是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滋滋冒的。
他们心里门儿清。
自己现在手里拧的每一颗螺丝,敲的每一行代码。
那都不是简单的干活。
那是在给龙国的工业大厦打地基!
那是在亲手书写一段,注定要被后世子孙顶礼膜拜的历史!
这叫什么?
这就叫历史的自觉性。
这帮年轻的学生,还有那些白发苍苍的教授,此刻都有了一种极其清醒的认知。
那就是——如果没有苏云。
如果没有那几车皮拉来的详细图纸和核心数据。
别说是半个月了。
就是给他们十年,二十年!
他们也就是在那老式机床上,在那一堆废铁里打转转。
这就是现实,残酷得让人想哭,却又真实得让人不得不服。
大家伙儿聚在一起吃盒饭的时候,聊的话题只有一个。
苏云。
“哎,你们说,苏厂长那脑子到底是咋长的?”
一个啃着馒头的学生,眼里满是小星星。
“以前光听说他是军工大佬,造枪造炮厉害。”
“我当时还寻思,隔行如隔山,他还能懂咱们机械?”
旁边的一个老教授,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,一脸的严肃。
“什么隔行如隔山?”
“在苏云面前,那就没有山!”
“人家这是一口气,把全品类的机床技术,像发年货一样发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