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不干活,住的是大宅子吃的是白面馍,我女儿五岁就得去捡牛粪烧火?”
无数正在田间地头,在矿井窑洞,在作坊工地的百姓,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。
起初是低声呢喃,然后变成了质问,最后变成了吼叫。
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第一声。
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”
起初,只是各个角落里低声的呢喃。
慢慢地,呢喃变成了压抑不住的质问。
最后,质问汇聚成了惊天动地的怒吼!
每个时代,每个朝代,每一片土地上,都有人站了出来。
不是英雄,不是豪杰,就是最普通的泥腿子,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泥腿子。
他们喊得嗓子冒烟,喊得青筋暴突,喊得脚下大地都跟着颤抖
饿死是死,病死是死,吃观音土胀死也是死!
既然怎么都是死,那为什么不拉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,一起下地狱!
他们丢下锄头,拿起柴刀,抄起粪叉,从四面八方汇聚。
“不让咱们活,咱们就自己找条活路!”
——
汉末冀州。
张老爷正半躺在摇椅上,悠闲品着极品毛尖。
上好的蒙顶甘露,去年的新茶,管家花了三贯钱才弄来的。
天幕讲什么他不太关心,横竖都是几百上千年以后的事,与他何干?
他关心的是如今下乱象已现,朝廷对地方的管控形同虚设。
趁乱收地,这才是正经事。
张老爷润了润嗓子,翻开面前的账本,越看越是满意。
今年又收了三百亩上等水田,加上原来的家底,已经破两千亩了。
佃农的租子嘛,之前收五成,现在就收六成好了。
不高不高,隔壁李家收八成呢。
至于明年的租子,张老爷已经想好了,直接收到十年后。
反正世道乱了,钱放在手里会贬值,不如先把粮食捏住。
佃农交不出来?那就用地抵,用人抵,用女儿抵。
至于佃农会不会跑?
你不种,有的是人抢着种,这大汉天下,最不缺的就是人!
张老爷吹了吹茶沫,脸上全是惬意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家丁从院门口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慌。
张老爷茶盏往桌上一顿,神色很是不悦:“慌什么,天塌下来了?”
“老爷,外头来了好多人!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好几万!全是流民!把咱寨子围得水泄不通!他们说让老爷把地契交出来!”
张老爷一听,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反了!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