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出这一步。”
随后他努力踮起脚,手臂举高高,这才吃力的把手搭在了自己家的电闸开关上。
与此同时,苏晚柠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耐烦的气息。
遥控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按,频道换了七八个,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。
电视机里的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个戴眼镜的嘉宾被整蛊了,摔进水池里,全场观众起立鼓掌。
苏晚柠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,眼睛里的光冷冷的。
好笑吗?
她完全get不到笑点在哪。
阳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没有苏晓的消息,没有未接来电,QQ头像也是灰的。
他不回来吃饭也不发个消息,跟谁在一起,在干什么,几点回来……
自己全不知道!
她又把手机放下。
明明才好了没几天,就装不下去了?
前阵子又是买存钱罐又是喊小柠檬,主动汇报学习进度,天天按时回家,她还以为他真的变了。
自己那天还跟小姨说了,他最近听话了。
现在呢?
她越想越气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气死我了!
桌子的饭菜已经热过两回了。
蒜蓉西兰花有些发蔫,排骨汤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。
苏晚柠看了一眼那桌菜,站起来,准备把它们放进冰箱里。
不等了!
待会儿他自己热了吃。
手刚碰到盘子时,客厅的灯灭了。
不是忽闪忽闪地跳闸,是毫无预兆地、干脆利落地,所有的光瞬间被抽走。
电视屏幕暗了,冰箱的嗡嗡声停了,整个屋子像被人一口吞进了肚子里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浓稠得几乎能摸到。
苏晚柠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从脚底慢慢往上爬,爬过小腿,爬过脊背,爬过喉咙。
她最怕黑。
小时候停电,爸爸会去楼下看电闸,妈妈会点蜡烛,苏晓会坐在她旁边说别怕别怕哥在呢。
后来爸爸没了,妈妈没了……
每次睡觉的时候,她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开着小夜灯,把被子蒙过头顶。
可今天客厅这么大,窗户外面透进来的那点路灯光惨白惨白的,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变了形,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每一下都像有人在后面站着。
她摸到手机,手指在发抖,解锁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她眼眶里还没掉下来的水光。
她打开QQ,找到那个特别关注的联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