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报纸都在登这件事!全天下目光都盯着那个姓林的!他要是在这个时候真的被杀,不管是谁干的,全天下都会把账算在老子头上!”
冯焕章不解气,又对卫队长踹了几脚,气喘吁吁继续咆哮:“你这是要把老子往绝路上逼!你是想让张作霖和孙大炮名正言顺联合起来,把咱西北军杀个一干二净!”
挨打的卫队长捂着鲜血直流的脸,忍痛从地上爬起来,委屈道:“那……司令,您受了这么大委屈,这口气就这么算了?”
冯焕章深吸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还在翻滚,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。
老脸剧烈抽搐,渐渐抽搐平息,浮现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。
“咽?”
冯焕章冷笑一声,笑声如夜枭般刺耳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穿透帐门,盯着风雪交加、代表苏联方向的苍茫北方。
“在老子字典里,就没有咽下这两个字!”
冯焕章咬着后槽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。
“等老子到了莫斯科!等从毛子那里要来卢布!要来洋枪和飞机大炮!把西北军彻底武装起来!”
“到时候,看老子怎么把这笔账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”
“孙大炮、林拓之、徐树铮、杨宇霆,还有那个张小个子……”
冯焕章双拳握得咔咔作响,眼中闪烁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“你们这群算计老子的王八蛋,你们一个也跑不了!老子要让你们跪在脚下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……
法租界,隐蔽在幽暗小巷深处一个民房。
记者招待会一结束,林启没有带任何人,独自踩着积雪来到这里。
按着事前约定,三长两短敲响房门。
片刻后,一个中年男人警惕开门,看清林启脸的刹那,立刻肃穆低头,低喝道:“林君,您来了!”
林启点点头,示意他带路。
不用问,中年男人正是鬼子特高科的。
鬼子特工连忙带路,穿过院落,其余鬼子齐刷刷出来恭迎。
林启对他们点点头,意思你们干的不错。
在场鬼子都知道,这个林启和裕仁殿下是莫逆之交,能被这样的人表扬,可谓三生有幸,每个人都很激动。
林启被先前特工带到里屋一个房门前。
“咔哒。”
铁锁被粗暴拧开,铁门被缓缓推开。
刺目的手电筒,如一把利剑,射入这间弥漫着霉味和绝望囚室。
被关押在里面,已经被无尽黑暗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徐树铮,下意识抬起头,他用手挡住那刺眼光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