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,他们突然醒悟过来一个荒谬,却又铁一般的事实!
在这场惊天动地,搅动了整个北方风云的暗杀,竟然没有输家!
林拓之没死,反而声威大震。
先s的声望因为这次感化敌将而更上层楼,成为道德至高点。
杀人者李龙拿巨款全身而退,去过他的富翁日子……
整个事件,从头到尾,真正的输家竟然只有一个!
那就是刚刚退出天津不久,被迫交出兵权的西北军总司令,冯焕章!
冯焕章在这些天,被全国报纸骂得狗血淋头,背尽“窃国大盗”、“暗杀元勋”的黑锅。
甚至被逼得直接通电下野,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陷入动荡!
结果闹到最后,当事人林拓之连根头发都没掉!
两具烧焦尸体不过是街头混混。
这简直是窝囊透顶。
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这是被大本营和先s按在地上疯狂摩擦智商。
想通了这一层,记者们眼中闪烁起幸灾乐祸的光。
他们对反复无常、背刺盟友的倒戈将军本就没什么好感,此刻全都摩拳擦掌,准备在明天报纸上,用最犀利笔触,狠狠看冯焕章笑话。
宴会厅内人声鼎沸,发布会在一片皆大欢喜氛围中圆满结束。
所有记者主编心满意足收拾设备,急匆匆赶回报馆发稿。
而在宴会厅人群最末尾。
一身不起眼便装的张汉卿,带着鸭舌帽,双手抱在胸前,背靠柱子,听完整场招待会。
他听得是津津有味,甚至在一直憋笑。
发布会结束,张汉卿目光灼灼看着正和记者从容交谈的林启,心底发出一声由衷惊叹。
大哥这翻云覆雨、杀人诛心的手段,简直是神了。
兵不血刃把大本营和先s威望推向顶峰,还顺手把冯焕章这个三姓家奴当狗耍。
跟大哥作对,真是世上最恐怖的噩梦。
张汉卿摇了摇头,悄然隐入人群,离开饭店。
……
塞外,苦寒之地。
凛冽白毛风夹着砂砾般坚硬雪屑,在灰暗天地间肆虐狂舞,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吞噬殆尽。
冯焕章带着上百名卫队,越过察哈尔边境,顶着足以把人冻僵的风雪,赶往乌兰巴托。
苏联的代表,正在乌兰巴托等候着他。
此时此刻,这位在北洋呼风唤雨的巨头,穿着厚重羊皮袄,胡须上挂满冰碴,眉宇间透着深深疲惫。
傍晚时分,天色暗了下来。
车队在一处破败不堪,四面漏风的驿站前停下歇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