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、揉乱,让雨水顺着脸颊流淌,硬生生给自己浇筑出一副心急如焚,疲惫不堪的凄惨模样。
在这个吃人的乱世,所谓权谋,往往需要逼真的演技来做底色。
半个时辰后,廖仲恺公馆。
书房的灯依旧亮着。
作为左派的精神领袖,大本营名副其实的钱袋子,廖仲恺一生光明磊落,对革命事业可谓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此刻,他披着件半旧的外衣,戴着老花镜,在昏暗灯光下,眉头紧锁核算着东征之后千头万绪,捉襟见肘的军费开支。
“砰砰砰!”
一阵急促,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敲门声,打破深夜的宁静。
“谁在外面?”
廖仲恺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门被推开,老管家领着浑身湿透,满脸焦灼的常凯申走了进来。
“廖公,凯申深夜搅扰,实在是局势危如累卵,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