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生的人,我可受不起!”
林启抬起头,额头正中印着一块淡淡的红,是刚才磕出来的。
眼睛里没有一点演戏的虚,少帅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,他看的出来,因此也是发自内心把老帅当长辈。
这三个响头,磕得是不假。
林启声音不高,正好让满屋子人都听见。
“伯父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刚才我代表的是先生。”
“现在这一跪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和汉卿——”
林启的目光迎上老帅那双小核桃眼。
“八拜之交。”
“按咱林家的规矩,结义兄弟的爹,那也是至亲。”
“给伯父您磕这个头,是应当的。”
“这是林家人入门拜长辈的规矩!”
满堂死寂。
老帅那张圆乎乎的脸上,僵硬的笑容慢慢化开。
化开的不是客套,是真的动了。
他这辈子在绿林滚出来的,吃这一套吃到骨子里。
什么洋文,什么图纸,什么麻省理工他不懂,他也不想懂。
可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,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呈国书、不是亮身份、不是搬出广州那位先生的名头。
而是认认真真给他磕了三个响头,认了他这个长辈。
这一下,先生派来的“使臣”是先生派来的“使臣”。
林拓之是林拓之。
两码事。
老帅这辈子就吃这套,这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