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宋大姐站在栅栏外,整个人没动。
她这些年见过的民国军营多得很。
往往长官一个眼神下去,底下的大头兵能把自己嘴唇咬破。
踹翻端茶勤务兵是家常便饭,操练部队时随手一鞭子就能抽烂大头兵的脸。
眼前这位财神爷、黄埔军校副校长、石井兵工厂掌印人,被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真摔在地上,脸上的沙子还没擦。
趴在那儿,这位财神爷还咧嘴笑了。
“陈传瑾你小子偷袭!”
林启翻个身,撑地起来,拍肘弯里的沙土,声音不带一点愠。
“再来!”
陈传瑾也笑骂:
“林副校长,您这摔跤的活儿是真不行!课上讲得头头是道,真动起手来,连俺乡下放牛的三表弟都能把您按地上!”
学生堆里笑得直拍大腿。
林启没回嘴,拧了拧腰,又扑过去。
这回他用了个昨天现学的擒拿手,想卸陈传瑾的肩。
陈传瑾反手一抓他的手腕,脚底一勾。
“砰”。
林启又下去了。
这回陈传瑾干脆骑在他肚子上,两手把他胳膊交叉摁成个“叉”。
“林副校长,投不投?”
“投……”
“大声!”
“投降投降!”
学生们笑到东倒西歪。
胡寿山笑出了眼泪,看着自家偶像被按在地上求饶,脸上那股紧绷劲儿,一下散干净了。
徐象谦站在最外圈,没笑出声,只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这位山西人一向吝啬夸人,望向草垫中央的那个身影时,眼神又沉了一层。
陈传瑾从林启身上爬起来,伸手去拉人。
林启摆摆手,自己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肩胛骨,动作带着一股真疼的意思。
几个学生涌上来,有递水的,有递毛巾的,有想给副校长拍身上沙土的,林启全挡了。
“沙子沾多了好,凉快。”
他把毛巾搭在肩上,一边走出人圈,一边回头拿手指陈传瑾。
“传瑾……”
陈传瑾赶紧拱手作揖:“林副校长,错了错了!”
林启板起脸,眼睛里却带笑。
“我打不过你,这是真的。”
陈传瑾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下周三的战术推演课。”
陈传瑾脸上的笑顿了一下。
“让你给全班演示山地仰攻作战方案,甲方,你懂吧?就是正面攻坚那个死角。”
学生群里先是一愣,紧接着爆出一阵比刚才摔跤还响的笑。
有人拍陈传瑾的背:“你完了!”
有人憋着笑:“下周三,传瑾你就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