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大义,他转过头,对侍卫官点了点头。
侍卫官走出书房。不多时,带着两名士兵抬进一口沉重的松木长箱。放在地毯上。
先生走过去,亲手掀开箱盖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支步枪,枪托上的木纹打磨得锃亮,枪管散发着烤蓝工艺特有的幽暗光泽,机匣处涂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。
陈旅长是个带兵的人,眼睛一下子直了,这枪的成色,比大本营花重金从法国洋行买来的水货还要好。
先生拿起一支步枪,咔哒一声拉开枪栓,声音清脆,机件运转没有任何凝滞感。
他把枪直接扔给陈旅长。
陈旅长下意识地接住,手指摸过枪膛和标尺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这是拓之接手兵工厂不到四天,用你们扔在仓库里的废料和残次零件,重新回火打磨翻新出来的枪。”
先生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陈旅长的心上:“你的人管了三年兵工厂,除了往自己兜里搂钱,造出过一条不炸膛的枪吗。”
陈旅长脸色惨白,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昨天夜里,兵工厂送来了第一批复装子弹,两万发。用的是新提纯的无烟火药。”
先生逼视着陈旅长:“拓之立了军令状,下个月,兵工厂能稳定产出复装子弹十万发,翻新步枪五百支,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,就是断了咱们大本营的根。”
先生走回书案后坐下,语气变得极度严厉。
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这兵工厂我现在就交还给你。下个月,你给我交十万发子弹、五百支好枪出来,少一发,少一支我拿你试问。你敢不敢接。”
陈旅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就算把全家老小全填进去,也造不出一发子弹。
工业实力带来的绝对碾压,在这个只认枪杆子的乱世,比任何政治说教都管用。
陈旅长低下了头,咽下所有的不甘和愤怒,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。
这场针对林启的政治风暴,在先生毫不动摇的鼎力支持下,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,就彻底平息。
当天夜里。
石井兵工厂,厂长办公室。
林启坐在桌前,面前放着一张摊开的英文电报,这是杜y生从上海拍来的密电。
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,用的是商贸行话。
意思是第一批从德国洋行订购的高精度车床刀具和特种坩埚,已经装上了英国怡和洋行的货轮,打着纺织机械的幌子,五天后就能抵达广州海域。
有了这批设备,兵工厂就能彻底告别修修补补的翻新阶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