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“大年初一,你提着锤子进我花间楼。”
她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怕工具箱沾了她裙角。
“王府的人也不能这么办事,楼里贵客刚醒,姑娘们刚换新衣裳,你跑进来敲敲打打,是嫌我们生意太好?”
蒲云山从怀里掏出差单,递过去。
老鸨没接,只用帕子压住鼻尖。
“去去去,正月里修屋顶,多晦气。”
旁边一个姑娘抿着嘴笑道:“妈妈,他看着倒不晦气,只是像刚从山里跑下来的。”
另一个姑娘接话:“山里人哪见过这地方,别一会儿踩断了楼梯,再讹咱们。”
蒲云山胸口那股气顶了上来,手指已经碰到了腰间软剑的剑柄。
四品武者压了这么久的火,真要放出来,眼前这几个普通人未必站得稳。
“王府差单在此。”
他开口时,嗓子有些发紧。
“若屋梁出了事,砸到人,谁担?”
老鸨嗤了一声。
“你担得起?”
二楼珠帘忽然响了。
一只白净的手从帘后伸出来,将珠帘拨到一侧。
秦红袖穿着一身素净红裙,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住,没戴平日那些晃眼的珠翠。
她倚在栏杆边朝下看,目光先落在蒲云山手里的工具箱上,又落到他手指磨出的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