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热茶入口,喉中那股积了多年的苦涩却压不住。
“柳家当年不只留了旧部。”
“还有家底。”
顾墨染目光微动。
蒲青鹤抬手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青城山后山有一座废观,表面供的是无名道人,地下却藏着柳家的金银和各地商路名册。”
“光白银就有三十多万两,这些年青城山替他们守着,没敢动,也没敢露。”
“青城山有身手的,三百二十七个。”
“有些是柳家旧部之后,有些是当年受过柳家恩的人,还有些是山里收下的孤儿。”
蒲云山听得呼吸发紧。
这些人,他从小便知道。
后山那片禁地,他练剑时靠近过一次,被父亲罚跪了整整两日。
他一直以为那里面只藏着青城山的传承,没料到父亲手里还压着这样一张底牌。
顾墨染没急着问钱在哪,先问了一句。
“这三百多人,能打的有多少?”
蒲青鹤看了他一眼。
“除了老夫,还有二品一人,三品十七人,四品二十三人,四品以下的,都是废物,不算。”
“若只是守山,他们足够。”
“若要出山,得有个让他们信服的理由。”
顾墨染端起茶盏,指腹压着杯沿。
四品以下算废物?
我的妈呀。
谢天谢地,还好我有系统。
不然又被骂了。
他嘿嘿笑了笑。
“那个,柳家旧旗已经借烟火放出去了。”
“吐蕃在北面虎视眈眈,朝中还有人盯着逸州,更别提杨铁那种藏在阴沟里的东西。”
“前辈,我不缺人替我杀人。”
“我缺的是,愿意跟我把逸州,把普天之下的百姓,守住的人。”
蒲青鹤看着他。
顾墨染披着厚裘坐在暖阁里,瞧着比山里那些练剑的弟子还单薄。
可他说这话时,没有向青城山讨好,也没有摆亲王架子。
蒲青鹤端着茶盏,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明日起,青城山三百二十七人,听少主调遣。”
“至于柳家旧藏,待老夫回山清点,分批送入逸州,不会让任何人察觉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蒲云山探头往外看去,正撞见拓跋莽抱着一捆木料从院外经过。
拓跋莽看见他,张口就喊:“蒲优等!你不是去修棚户区屋顶了吗,咋跑王府偷懒来了?”
蒲云山脸一黑。
蒲青鹤缓缓转过头。
“蒲优等?是何意?”
蒲云山想解释,王府门外,着急赶来的赵婶子那大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