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刚放走,今日就有高手下山,这速度比预想的快多了。
林清黛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要不要封城?”
“不用。”
顾墨染把信递给薛环。
“应该是找蒲优等的,封城反而显得本王心虚。”
薛环皱着眉。
“可对方若有恶意?”
“先放他进来再说。”
顾墨染抬头望向远处的山道。
“逸州城里有百姓,有巡防,有急递子,还有本王这些天修出来的规矩,他想动手,总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林清黛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拿自己当饵?”
顾墨染顿了顿,抬手把她握刀的手按下去。
“这回不用谁当饵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爱妃放心,为了你们,本王也不会冒险。”
当天傍晚,城南十二号公厕后院。
蒲云山干完活,正提着空桶往水井边走,猪仔被拴在棚下,嘴里叼着半颗菜叶,见他回来便哼哼唧唧地拱木栏。
赵婶子抱着一摞干净桶盖从屋里出来,看见蒲云山,随口道:“蒲优等,明儿个棚户区还有几个屋顶要修,你去不去?”
蒲云山把桶搁下。
“去。”
赵婶子笑了。
“那我去同拓跋莽说一声,你这人能干活,但别总闷着头,多说说,多笑笑,我们这城里好看的姑娘可多了。”
蒲云山点头。
他正要弯腰打水,后巷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。
那脚步落在地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蒲云山的手停在水桶边,抬头望向巷口。
巷口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,从墙头翻进来。
可那猪仔却忽然不吃菜叶了,耳朵竖起,朝巷口哼了一声。
三息过后。
灰色大氅从风里走出来,蒲云山手里的木瓢“啪”地掉进水桶,溅起一片冷水。
赵婶子被吓了一跳,抱紧桶盖往后退。
“这位老先生,您找谁?”
蒲青鹤没看她。
目光从蒲云山头上的粗布巾,落到那身短打,再落到蒲云山脚边那只桶上。
最后,他看见棚下那头粉白猪仔。
猪仔正冲他哼哼,鼻子不停拱木栏,半点不怕人。
蒲青鹤站在原地,脸色黑得吓人。
蒲云山张了张嘴。
“爹。”
赵婶子看看老头,又看看蒲云山,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这青衫粪王,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爹?
蒲青鹤一步步走近,走到蒲云山面前时,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。
蒲云山没打算躲,反正躲也躲不过。
但巴掌没落到脸上。
蒲青鹤的手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