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。
赵无恤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,刃口窄而薄,泛着青黑色的光。
他盯着麻袋里小小的轮廓,脑子里转着念头。
断了他的四肢,割掉他的舌头,弄瞎他的双眼。
只要铁蛋废了,云正则会恨逸王府,王氏会更离不开自己,按察使府的家产也迟早是自己的。
至于蒲云山这个毫无防备的家伙……
等废了铁蛋,再用毒镖结果了他,把绑架铁蛋的罪都推到他头上。
死咬他在逸王府待过几天,定是逸王的人!
然后用蒲云山的剑再往自己身上来一刀,装作拼死救人受重伤,云正则和王氏只会更信任自己。
赵无恤越想越觉得完美,握紧短刃,刀尖隔着麻袋慢慢压过去。
“只怪你挡了我的路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轻又狠。
“你必须死。”
麻袋里,铁蛋听到这句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人是想现在就杀自己?
他猛地睁开眼,在麻袋里挣扎起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赵无恤手一抖,刀尖差点划破麻袋。
他脸色一变,死死盯着麻袋。
“你醒了?”
“你想杀我?”
铁蛋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,带着孩子特有的尖细,但语气很冲。
“你是谁?我认识你吗?”
赵无恤咬了咬牙。
不行。
这小子听见了自己的声音,还知道自己要杀他。
得赶紧下手。
他伸手去扯麻袋口的绳结。
“认不认识都不重要了。”
铁蛋在麻袋里拼命挣扎,麻袋被他撞得滚了半圈。
“你放开我!你放开我我就不告状!”
赵无恤冷笑一声。
“告状?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告状?”
绳结被他扯开。
铁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还沾着酥饼渣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他看见赵无恤手里的刀,又看见对方眼里的狠意,心里发慌,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我又没招你惹你!”
此时,屋顶传来一声细响,
赵无恤只以为是风吹茅草或者是鸟儿经过,把刀横在他面前,语气阴沉。
“你招我了,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铁蛋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路?我天天在街上跑,哪次挡你路了?”
“云家的路,按察使府的路。”
赵无恤盯着他,眼底全是恨意。
“你是云正则的孩子,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铁蛋更懵了。
云正则?那不是大当家的爹吗?
他是不是认错人了,本来要抓大当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