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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的短钩刺入他侧腹。
拉隆痛得眼前发黑,却借着对方近身的空隙,从墙头滚下去,砸进巷边积雪。
他连喘气都来不及,爬起来便往城外方向冲。
蒲云山站在墙下,看着那道踉跄逃远的背影,抬手拦住要追的黑衣人。
“别追太紧。”
“这人身手了得,现在从逸王府出来,身上又带着伤,怕是刺杀逸王失败了。”
“看来这逸王府里有高手,大家小心点。”
黑衣人低声问:“少主,要不要通知城中暗线?”
蒲云山看向逸王府高墙。
墙内灯火明亮,远处还能听见灯市散场后的笑闹声。
“两个去盯住那个逃跑的。”
“再派两人去旧部集结点、然后再去找到赵无恤,看看逸州城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“这逸州的水,怕是比山上看到的深得多。”
拉隆一路冲到城门附近。
他浑身是血,腿上的伤让他几次跌进雪里,又挣扎着爬起来。
守城兵卒远远看见他,以为是醉汉闹事,刚想喝止,城墙上的林清黛开口:“放他走!”
城门上的守卒点头照办。
高墙上,云疏月低头望着那道逃远的身影。
“王爷说得靠谱吗?跑得挺快,真不抓?”
林清黛站在她身旁,声音很淡。
“听王爷的。”
“让他把逸州的故事,带回吐蕃去。”
……
书房内。
顾墨染的手指压在舆图西南角,沿着剑南道往吐蕃诸部的山口一路推过去,炭黑痕迹越过数道关隘后停在大片无人标注的高地上,
他原本还在盘算粮车、战马与御寒药材,看到那些层层抬升的山脉时,脑中却冒出了一个比敌军更难对付的问题。
剑南道兵卒长期住在山地,进入吐蕃腹地尚且可能头痛胸闷,从平地征调来的军士若随军深入,
只怕还没见到敌军便先倒下一片,缺氧、高寒与腹泻随便撞上两样,所谓乘胜追击就会变成送命。
顾墨染把旁边几枚代表军营的木牌向后挪了挪。
这一仗能在关外打,也能顺着河谷追,但绝不能被胜势冲昏头,更不能让将士稀里糊涂死在不熟悉的高地上。
房门被人推开时,门轴发出一声轻响.
慕容雪披着雪白狐裘跨进书房,反手合上门,又将软鞭搁在案角,脸上少了平日看热闹的兴致。
“拉隆已经按王爷的安排逃出城了,沿途没有惊动他.
但是我看到,那家伙翻出王府后墙时遇见了另一拨人,那些人拦路的手法有些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