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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他以为自己看透了顾墨染。
那只是一个处处靠女人,难成大器的废物。
现今看来。
那个三弟怕是在装病,装怂,表面上六个女人撑门面,实则暗中藏着野心。
“怀礼。”
顾墨辰回过身。
“你说,若逸州真有异动,父皇会如何处置?”
周怀礼顿了顿。
“若证据确凿,逸王私蓄死士、蛊惑商民,朝廷必会派使者查问。
若再牵扯边军与吐蕃,事情更大。”
“证据。”
顾墨辰轻笑了一下,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陈情写得太急,证据不足。可父皇如今最忌惮什么,你我都清楚。”
成年皇子。
私聚人心。
私蓄兵马。
顾墨辰把两封密信摆在一处,坐回案后,提笔蘸墨。
周怀礼见状,往前一步。
“殿下,此事要慎重。
若逸州无事,陛下会认为殿下借机攀咬兄弟。
献丹案尚未过去,安阳又正被盯着,此时上书未必有利。”
顾墨辰笔尖停住。
他盯着纸上那滴墨,墨色慢慢洇开。
“若不写,等顾墨染把逸州经营成铁桶,本王还有机会吗?”
周怀礼张了张口,没能接上。
他还想再劝。
顾墨辰已经落笔。
“儿臣闻逸州近来异象频出,聚流民,收山匪,商贾竞献资财。
又有密报称其收集污秽,私制不明药物,恐惑乱民心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,每个字都斟酌许久。
写到“请父皇遣使查验”时,顾墨辰的手稳了。
他并不指望一封信就能扳倒顾墨染。
只要皇帝起疑,就够了。
顾墨染如今最得意的,是逸州的人心,是那群商人,是那群被他收拢的山匪流民。
皇帝若派人去查,逸州的好日子,便会变成一口悬在头顶的刀。
周怀礼看着那封奏信,脸色发白。
“殿下,若陛下问起,能在逸州给您写秘信那陈情的身份……”
“陈情是本王的人,此事父皇应当早知道。”
顾墨辰把信折好,塞进封套。
“但他送来的只是消息。
儿臣担忧兄弟安危,担忧边地生乱,上书提醒父皇,有何不妥?”
他抬起眼,看向周怀礼。
“让人走驿路送出去。
另写一封给陈情,让他继续查,尤其是山匪编制,还有逸王府那几个女人。
他毕竟已经混入逸王府内部,这点,比郑浩强百倍。”
周怀礼垂下头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顾墨辰靠回椅背,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案边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