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,身边的人倒已经替他盘算到这一步了?”
这话落下,陈青鸳的笑闹声戛然而止。
她的筷子还悬在半空,愣了一下:“公主是说……”
顾墨璃没接着往下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眼神却越过茶盏,落在对面坐着的陈青澜身上。
陈青澜坐在那儿,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攥出了褶子。
面前的茶盏一直没碰。
这句“女大三,抱金砖”她自然懂。
也听懂了顾墨璃这一问,问的不是五皇子的功课。
皇后前些日子召她进凤仪宫,赐了一只玉镯,叫她忍。
转头没过多久,这只手又伸向了她妹妹?
太子如今失了势,皇后眼里的陈家,已经不只是东宫的外戚了。
陈青澜握着帕子的手指收得更紧。
她想开口,又觉得这话不该在这里说。
陈青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又低下头去挑第三块糕点,嘴里念叨着。
“两位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呀?”
没人答她。
窗外的雪落得更密了些,廊下的炭盆“噗”地爆了一下火星,暖阁里的气氛也跟着一冷。
顾墨璃把茶盖重新扣回盏口,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“吃你的糕点吧。”她对陈青鸳道,声音又软了下来,“凉了不好吃。”
陈青鸳皱了皱眉,脑子里却隐隐觉得,今日这公主,跟往常不太一样。
陈青澜端着帕子的手一直没松开。
东宫的书房还封着,皇后转头就替一个九岁的皇子操心起亲事来。
这时候盯上陈家,不是巧合。
皇后要的不是一个乖顺的太子妃,是一条能重新押上去的路。
陈家若答应,陈青鸳就要走她走过的那条路。
陈家若不答应,皇后手里便又多了一条“陈家不肯效忠”的证据。
这两条路,陈青澜一条都不想让妹妹走。
她看着陈青鸳还在低头挑糕点,那点心思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想开口拦一拦,又怕话说重了,妹妹反而多想。
她转念一想,索性换了个法子。
“青鸳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。
陈青鸳抬起头,嘴里还嚼着糕点:“姐姐?”
“我问你个傻问题。”陈青澜道,“一个人若生下来就看不见,忽然有一天眼睛好了,能看见东西了。
你说,她头一件事会做什么?”
陈青鸳想了想,答得挺快:“那肯定是去看,去以前看不见的地方呗。
外头什么样,老槐树到底多大,天有多蓝,水有多清,总归得看个够。”
陈青澜深吸一口气,显然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