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一本硬皮册子,腰间塞着一根沉甸甸的枣木棍。
大马金刀地站着,一双牛眼死死盯着街面。
离石狮子不足十步的地方,是一条狭窄的臭水沟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泼皮,敞着半边怀,手里提着个破木桶晃晃悠悠走过来。
木桶边缘糊着一层暗黄色的污垢,一股刺鼻的恶臭随风散开。
那是昨夜的夜香。
泼皮走到臭水沟边。
他连腰都没弯,左手抠了抠鼻子,右手拎着桶底,就准备往沟里倒。
“那个赖痢头!你干啥!”
王寡妇眼睛最尖。
那木桶才倾斜了不到两寸,她手里的破锣已经指了过去,嗓门穿透了半条街。
泼皮吓了一跳,手里的木桶歪在半空,几滴黄水溅在鞋面上。
他转过头,看着指着他的王寡妇,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倒夜香,关你屁事!哪来的疯婆娘!”
说完,他双手用力,就要把桶底掀翻。
拓跋莽动了。
步子迈得极大,两三步便跨过半条街。
左手探出,精准地一把揪住泼皮的后颈衣领。五指往里一收。
泼皮只觉得脖子上一道铁箍勒紧,双脚尖瞬间离了地。
木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半桶黄白之物全洒在了他自己的裤腿上。
“谁!日你个仙人板板儿,放开老子!”泼皮梗着脖子,双臂胡乱扑腾想骂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