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文!”陈末眼睛亮了,“老子拼了!不是我贪财,我只是觉得骡子更能练技术!”
不到一炷香功夫,十几个老兵翻身骑上骡子。
“驾!”
伴随着粗犷的爆喝,骡子像被点着的爆竹,猛地窜出了城门。
逸州城外的官道上。
一队从嘉州来的商户正在慢悠悠地赶路。
前面的胖护卫刚打了个哈欠。
“唰——”
一阵狂风夹着土腥味从他耳边擦过。
胖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个穿着土黄色背心、背上绑着一个大麻布包的人影,贴着他的马头闪了过去。
还没等他骂出声,“唰!唰!唰!”接连不断的人影从两侧包抄过去。
“老三,你敢超我的车!那十文钱的最快赏金是我的!”甄仕忠在骡背上扯着嗓子吼。
双腿紧紧钳住骡身,身体随骡子的起伏极有韵律地摆动,这是北地骑兵躲避冷箭的战术动作。
“谁快归谁!”前面的陈末压低身体,几乎趴在骡颈上,利用山道的风向减小阻力。
进入西山那段九曲十八弯的狭窄泥路时。
前头出现了一辆运柴的慢车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左边是陡崖,右边是一米宽的灌木林。
换作普通车把式,只能停下等。
但在后头紧追的智天风眼里,这不过是战场上的拒马路障。
他舌尖发出一声尖厉的哨音。
那是安阳军夜袭时的暗号——“散阵,两翼穿插!”
跑在前面的三个老兵根本不用回头,听到哨音的瞬间,同时带住缰绳。
中间的甄仕忠猛拉骡子后撤半步让出空间;
左边的陈末一提缰绳,骡子前蹄腾空,硬生生借着一米宽的灌木林斜坡冲了上去;
右边的老兵贴着陡崖边缘,骡蹄甚至有半个悬空,以一种极度危险的倾斜角度,侧身滑了过去。
三息之内,穿插完成。
他们甚至没有减速。
运柴的老农只觉得一阵劲风掠过,眼前黄影连闪,人已经没影了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玩意儿?泥石流长腿了?”
老农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。
这群老兵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。
为了比别人快半炷香时间,为了商家那额外加的三五十文赏钱。
他们把过去十年里学过的马术、侦察地形的直觉、以及不要命的冲锋姿态,全用在了送快递上。
哪里有捷径,哪里路面硬,哪里的弯道能直接侧切不减速。
……
傍晚收工时。
陈末把一枚沉甸甸的碎银子摔在桌上,脸上挂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