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乱如败絮,气若游丝,分明是常年积劳加上外伤未愈,生生熬成了五劳七伤之症。”
郎中抹着额头的冷汗,“怕是……怕是这辈子都提不起刀了。”
都尉一脚踢在门框上。
“废物!白拿军饷的赔钱货!”
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“还叠什么罗汉?死在营里还得给安家费。
去开名册,把这八十个快断气的都打发了。老子不要死人!”
一张张盖着红印的“笃疾退役”文书,就这么扔在了营房的泥地里。
智天风攥着那张薄薄的纸,指节陷进掌心肉里。
把文书揣进怀里,环顾四周互相搀扶、脸色惨白的老兄弟们。
“走。乔装出发!”
……
吐蕃,银城。
夜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皮帐篷上,发出沉闷的沙沙声。
首领赤桑盘腿坐在火堆边,手里的一把短刀翻转着,正挑下羊腿骨上的肉。
火苗舔着干柴,映出他脸上那道贯穿鼻梁的刀疤。
帐帘掀开,一个披着脏羊皮袄的探子单膝跪下,头低得快贴到毯子上。
“首领,查实了。大衍那个叫顾墨染的皇子,真被扔到了逸州。据说是个常年吃药的废人。”
赤桑把肉块丢进嘴里,嚼得骨头咯吱响。
然后抓起旁边脏兮兮的破布擦了擦刀刃。
“废人?废人也是大衍老皇帝的种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掀开一条缝。
往南,是黑漆漆的山脉,翻过去就是剑南道。
赤桑倒不是对逸州的铁感兴趣,大衍的生铁脆得像冰渣,砍在骨头上都会卷刃。
他在乎的,是川蜀的富庶。
恰好,顾墨染有皇子这个身份。
“老皇帝把他扔在这偏远的地方不管不问,咱们正好收着。”
赤桑回身,踹了探子一脚。
“去挑几个眼生的兄弟,扮成皮货商混进逸州。摸清城防,探准那个病秧子的住处。”
探子捂着肋骨应是。
赤桑拿起马奶酒猛灌了一口。
“来年雪一化,咱们去拿这废物换大衍两座茶马城。”
……
逸州,旧王府。
顾墨染刚放下手里的水渠走势图,门就被推开了。
慕容雪和林清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林清黛手指扣在刀鞘上,节奏很快。
慕容雪手里的软鞭缠在手腕,鞭梢一下下抽着裙摆。
顾墨染眼皮跳了一下,把图纸推到案角。
“两位夫人,有事?”
慕容雪几步走到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,身子前倾,一股甜腻的香气压了过来。
“殿下,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