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带着几个弟兄搬来粗麻绳,往坑里一甩,拽着那些家丁一个接一个往上拉。
三十五号人,拉上来后全躺在地上,翻不了身,动不了弹。
沤肥坑的气味太过浓郁,熏得人头晕目眩,腿软脚软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薛环绕着这群人走了一圈,停在最前头那个壮汉跟前,蹲下身子。
“醒醒。”
壮汉缓缓抬头,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。
“好汉,饶、饶命……”
薛环摇头,神情平静。
“殿下的意思,既然你们来了十里坡,留下也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远处那片新挖出来的深沟和水渠雏形。
“往后这边要修水道、挖沟渠、垫基石,正缺人手。”
壮汉愣了愣,反应过来,立刻瞪大眼睛。
“你、你们不能这么干!我们是甘家的人!甘家在逸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