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。”
他把账册翻开。
随手指了几处暗记。
“本王也不太懂这些,只是觉得这账册上的字迹工整,记录巧妙。”
他抬眼看云正则。
“想来是哪位前辈高人留下的心血之作。”
云正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听出来了。
顾墨染这是在敲打他。
账册上记的是什么,他心知肚明。
特别是笔迹,一查便知。
云正则深吸一口气。
“逸王殿下说笑了,您知道,这是下官的。”
“所以,殿下不妨直说,想要下官如何?”
顾墨染把账册合上。
“云大人误会了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。
“本王只是想做点小事,改良逸州的粮仓、水车、梯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事,需要州府批地,需要通关便利。”
“如果可以,可否使行个方便?”
云正则沉默片刻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顾墨染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云大人是聪明人,本王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把桌上的几张图纸铺开。
“这是梯田改造图。”
“这是水车营造图。”
“这是粮仓防潮图。”
云正则低头看去。
图纸上的线条清晰。
标注详细。
一看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顾墨染继续说。
“这些改良若能推行,逸州的粮产能翻起码一倍。”
他敲了敲桌面。
“到那时,不仅百姓有饭吃,州府的税银也能多收不少。”
云正则抬头看他。
“殿下想让下官做什么?”
顾墨染靠回椅背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后面,本王会在城外十里坡改梯田。”
“接着,本王要从外地采购木料、铁件,需要按察使府行个方便。”
“最主要的就是,若有巡查,云大人帮本王说几句好话。”
云正则听完,沉默不语。
顾墨染也不催他。
暖阁里一时无人说话。
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。
屏风后。
云疏月偷眼看自己爹的脸色。
云正则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半晌。
他开口。
“殿下,下官若是答应了,这账册……”
顾墨染笑。
“账册自然是云大人的家传之物。”
他把账册往云正则面前推。
“只是令爱既然已经入股,这三成干股也不能白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云大人觉得呢?”
云正则看着那本账册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顾墨染若真想拿账册告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