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和银两分账,还有一堆名字。
她当初拿走账册,只是想让云正则难受,也想着若有一日走投无路,能拿去换点银子。
可她从没动过。
一来不知道该拿去哪里换。
二来怕惹祸。
如今……
不如让顾墨染看看值不值一万两。
云疏月换上夜行衣,走得极快。
……
城东,荒废的城隍庙。
月光照着破败的庙门,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大半,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木头。
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齐腰深,风一吹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云疏月翻过院墙,落在后院的一处空地上。
她蹲下身,从腰间抽出一把破铁片,对着地上的一块青砖开始挖。
泥土翻起来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她动作很快,手上的力气也不小,不过小半炷香的工夫,已经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土坑。
铁片碰到硬物。
把铁片丢到一边,双手扒开泥土,从坑里拽出一个裹着三层油布的木匣。
木匣不大,长不过一尺,宽半尺,很沉。
云疏月把匣子抱在怀里,拍了拍上头的泥土,转身飞掠出庙门。
夜色里,她的身影像一只夜鸟,贴着屋檐和墙头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……
旧王府,偏房。
云疏月落地的时候,衣服被墙头的钉子勾住,撕开一道口子。
她顾不上,抱着木匣直奔自己住的偏房。
推开门,把匣子搁在桌上,转身去洗了把脸。
铜镜里,她的脸上还沾着泥灰,头发乱了几缕贴在额角。
她用帕子胡乱擦了擦,又看了看身上这件夜行衣,正准备去找顾墨染。
脑子里忽然响起沈灵儿说的话。
“你出门可以穿男装,在家里,女孩子还是该有女孩子的样子。”
云疏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夜行衣利落,方便翻墙上树。
可她今天要去见王爷,要献上这么重要的东西。
总不能脏兮兮的,像个泥腿子。
咬了咬牙,把夜行衣脱下来,重新套上那件水红色的裙子。
又从匣子里翻出一小盒胭脂,是沈灵儿给的。
她打开盒子,用手指蘸了一点,胡乱抿在唇上。
铜镜里,她的脸红了一片,不知道是因为胭脂,还是因为别的。
云疏月深吸一口气,抱起桌上的木匣,转身出门。
她本该走正门。
可走到顾墨染房门外的时候,她的脚步停住了。
抱着木匣,心里打鼓。
要是王爷问她这东西哪里来的,她该怎么说?
要是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