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铺。
水车沿河转动。
沤肥坑冒着热气。
草木灰、石灰、盐水拌种。
麦田翻青。
稻浪压弯田埂。
粮仓地面垫高,通风口开在背阴处,竹架一层一层托起粮袋。
逸州的山,逸州的水,逸州的温度,全都对上了。
顾墨染的手指按在桌沿上。
这不是几亩试验田。
这是粮。
是兵。
是百姓的肚子。
也是逸州以后敢跟任何人掰手腕的底气。
云疏月还在旁边揉鼻子。
“谢谢王爷,您的大恩大德,我没齿难忘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顾墨染笑了笑。
“下楼找巴掌柜,拿诗词换一百两银子。”
云疏月愣住。
“一百两?”
“嫌少?”
“不少不少!”
她抱着诗稿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把桌上剩下半块芸豆糕也捏走。
“王爷,我拿给铁蛋尝尝。”
顾墨染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雪人帽上的绒球一颠一颠,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顾墨染靠回椅背。
脑子里还在滚着那套农政总纲。
这女匪还真是个宝藏。
好感度加一次,送一座粮仓。
再来两次,是不是连水泥、玻璃、火药都能给本王凑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