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“话本一两一本,附赠杯垫一个。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买话本送的杯垫,是哪首诗?”
“随机。”
“能不能指定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买十本!”
顾墨染把窗户关上了。
他转身靠在窗框上。
脑子里有一根弦在跳。
他花了半个时辰回忆李白杜甫,又花了半个时辰抄写的诗。
现在一块木牌炒到了五两。
一本话本带着他的诗卖一两银子。
一条帕子绣上他的诗卖三两。
一个竹片杯垫五十文。
加在一起……
他不想算。
但苏瑶在算。
“今日流水,暂计……”
啪嗒啪嗒。
“二百三十七两。”
二百三十七两。
一个上午。
靠古人的诗。
顾墨染缓缓蹲下去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他想起抄诗时的心情。
烛光摇曳,笔锋含情,满脑子想的是夫人们收到诗后脸红、心跳、眼眶微热的画面。
结果呢?
脸红的是文人墨客。
心跳的是外地富商。
眼眶微热的是买不到木牌的收藏家。
他的夫人们,一个比一个眼神清明,满脑子只有“这东西能卖多少钱”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