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抬眼确定他们的忠诚度。
系统均显示一百。
“本王手里现在有六千两。不多,但能做个开头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,在桌上摊开。
纸上画着三条线。
第一条从逸州城画到城南盐井,标注着“盐引入股”。
第二条从逸州城画到北境方向,中间经过几个驿站节点,标注着“蜀马采购,车马行补给”。
第三条最长,从逸州一路延伸到剑南道腹地,标注着“隐形补给线”。
司仁猷的目光落在第三条线上,手指微动。
甄岱劲看完之后,粗声道:“盐引入股好说,蜀马也好买。第三条线……”
他看向顾墨染,“王爷想干什么?”
“北境大捷之后,朝廷调粮调马。”顾墨染的手指点在纸上。“逸州是后方粮仓,与其等朝廷来卡脖子,不如我们……”
司仁猷放下茶盏。
“王爷说的'我们'……”
“二位守了逸州十几年。”顾墨染看着他,“本王来了,不是来抢你们的地盘。是来跟你们一起建设逸州成都府。”
厅里安静了几息。
甄岱劲先动了。
他抓起一锭银子,在手里颠了颠,嗤笑一声。
“歪日他嘚,老子等了真些年,总算等来了。”
司仁猷瞥了他一眼。
“粗鲁。”
“你他娘才粗鲁,你装了多少年,今天可以歇歇了。”甄岱劲把银子扔回箱子里,“王爷,你说怎么干,我跟你干。”
司仁猷没接话。
他看着那三条线,目光在“隐形补给线”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柳公当年……”他的声音极轻,“也画过这样一条线。”
顾墨染的手指没动。
没接这个话头。
“银子怎么分。”顾墨染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二千两入盐引,换逸州城南三口盐井的一成干股。二千两买粮买马,拨给甄都尉的折冲府,对外说是补充军马。剩下二千两,修路,先修黑风口那段。”
甄岱劲拍桌。
“中。”
司仁猷想了想。
“盐引入股需要走州府的账。”
“走。”顾墨染说,“干干净净走明面。朝廷来查,账目清白。”
司仁猷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王爷。”他站起来,正了正衣冠,对顾墨染拱了拱手。“下官等了十七年。”
甄岱劲也站起来,没那么多讲究,抱了抱拳就算行礼。
“行了,天晚了。”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月亮,“我先走。明天派人来拉银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