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。懂事。去吧,拿着本夫人的腰牌。若是遇到棘手的人,直接报按察使府的名号。”
“谢干娘!”
赵无恤接过腰牌,躬身退下。
转身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极其猖狂的冷意。
他,赵无恤,又活过来了。
云疏月跑了又怎样?
山寨空了又怎样?
他现在是按察使府的大少爷!
手里握着权力!
那个在城西铺子,扇他耳光的蛮子,将成为他登上权力巅峰的第一块踏脚石。
还要设法把那个铺子查封,把财产据为己有。
赵无恤理了理名贵的袖口。
挺起胸膛。
大步跨出按察使府那两扇朱红大门。
护卫分列两旁,齐刷刷地低头行礼。
权力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他站在高高的石阶上,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意气风发。
就在此时。
头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。
“嗖——”
赵无恤本能地抬起头。
一道瘦小的人影,穿着极其惹眼的黄色马甲,胸前挂着两个巨大的防震布兜。
头上戴着一顶造型极其可笑的布帽。
白色的,圆圆的,顶端还绣着个黄色的王冠。
最要命的是,那布帽正面,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雪人。
那人脚尖在按察使府门前三丈高的青石狮子头顶上轻轻一点。
犹如一只灵巧的飞鸟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毫无停滞地直接飞越了这条宽达五丈的主街。
“急递,西街王老板果茶!绝不洒漏!”
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。
赵无恤僵在台阶上。
他的视线死死地追着半空中那个人影。
那件黄色马甲被风吹起,露出了里面熟悉的短打衣襟。
那张脸。
那张虽然被锅灰抹了几道,但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脸。
云疏月。
黑风寨大当家。
那个他设计了无数方案、挨了毒打、准备演苦肉计去攻略的女人。
此时此刻。
正戴着一个极其弱智的雪人帽子。
送外卖?!
云疏月人在半空。
也正巧低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按察使府是她的家。
她做贼心虚,本能地瞄了一眼门口。
然后,她看到了台阶上那个穿着华贵锦袍的男人。
那个前几天在山脚下,被一巴掌拍飞,掉进河里装可怜的假书生。
她清楚地记得这个人身上藏着暗器。
是个危险人物。
视线交汇。
一上。
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