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高人设计的?我要跟他请教!”
福伯被晃得脑袋发昏,干咳一声。
“王爷随手画的。”
林欣的动作停了。
“王……王爷?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堂方向。
正堂里,顾墨染正被沈灵儿追着灌第二碗药,满脸生无可恋地躲在椅子后面。
林欣的嘴巴又张大了。
“那个……王爷这身体还能挺得住?”
福伯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王爷身体欠安,但脑子好使。”
林欣挠着后脑勺,半天回不过神。
他又看了一遍马厩,把每个细节刻在脑子里,然后往外跑。
到了院门口,他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回头能不能给我三张图?我军营里的马厩更破!”
没等福伯回答,人已经跑没影了。
……
府衙后堂。
方弼站在司仁猷案前,没拿纸笔,全凭记忆。
“暗沟三丈四尺,坡度约一寸半。从墙脚西南角斜切至院外,走向避开石板路接缝。”
“库房垫高木架,底部留通风缝,宽约两指。”
“马厩开高低双窗,草料架离地三寸,墙脚亦有暗沟。”
方弼说完,双手背在身后,安静站着。
司仁猷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方弼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老朽到时,王爷正被夫人按着灌药。整碗喝完,才吃了块蜜饯。脸色确实不好,不像装的。”
司仁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画图时有人在旁边帮忙?”
“没有。福伯说,王爷早上起来随手画的。泥瓦匠照做,没改一笔。”
司仁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你把那条沟的走向,画给我看看。”
方弼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茶水,在地砖上画了一条线。
司仁猷看着地上那条湿淋淋的线,没说话。
半晌,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回去吧。明天再去送一回东西。”
“大人想看什么?”
“看他还会画什么。”
……
军营校场。
林欣一口气跑回来,刚进营门就冲着甄岱劲的帐篷嚷。
“都尉!都尉您快来!”
甄岱劲正在擦刀,被他吓得差点把刀油泼自己裤子上。
“靠嫩达,叫魂呢!”
“都尉!我看见了!王府马厩改了!高低双窗!草料架离地!暗沟排水!”
甄岱劲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啥??”
“就是之前我提的,但是王爷做的更好,还是王爷亲自画的图!”
甄岱劲把刀放下来。
“那个连站都费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