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想管?”
顾墨染把药碗放下。
“我想先看看。”
“你每次说看看,最后都能看出一堆麻烦。”苏瑶翻开账册,语气清清淡淡,“殿下心善,也得看自己能不能背得动。”
顾墨染看向她。
苏瑶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却把账册边角压得很紧。
她不是拦他。
她是怕他刚入逸州就被山匪、官府拖进去。
顾墨染伸手,把她压账册的手指轻轻拨开。
“苏夫人,账册要被你揉坏了。”
苏瑶手背一热,立刻抽回。
“殿下正经些。”
沈灵儿眯眼。
“你药还没喝完,就摸苏姐姐的手?”
顾墨染低头看剩下半碗药,头皮发麻。
“我那是想救账册。”
柳如烟忍着笑,把热茶推过去。
“先救你自己。”
顾墨染认命,把药喝干。
苦味冲得眼前发黑。
他把空碗放下,沈灵儿这才把蜜饯推到他面前。
他伸手去拿,沈灵儿也伸手。
两人指尖碰了一下。
沈灵儿指尖微颤,随即把蜜饯塞进他掌心。
“吃吧,今天这药苦。”
顾墨染含着蜜饯,甜味慢慢压过苦味。
“沈夫人心疼我?”
沈灵儿耳尖红了,转身去收药碗。
“我是心疼我的药,怕你吐出来浪费。”
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。
……
入夜之后,驿馆后院的灯一直没灭。
顾墨染靠在椅背上,面前摆着苏瑶摊开的账册,左边是沈灵儿的药箱,右边是谢婉清翻开的地方志。
林清黛坐在门边,刀横在膝上。
慕容雪趴在窗边看外头,嘴里叼着半根牛肉干。
柳如烟则坐在灯下,看着月亮发呆。
外头官道车轮声滚滚。
福伯从后院小门探进头来,“少爷,明面队伍到了。”
顾墨染刚要点头,后院门便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撞开。
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壮汉先挤了进来。
门框都跟着抖了抖。
“王爷!”
拓跋莽的嗓门震得窗纸发颤。
他两步冲到房门外,哐哐拍门,“王爷!属下有大事禀报!天大的喜事!”
林清黛的刀鞘已经抵住门缝。
“再拍,手剁了。”
拓跋莽立刻收手,隔着门嘿嘿一笑,“林夫人也在啊?那正好,帮属下参谋参谋!”
慕容雪一听这语气,心口就开始堵。
她把牛肉干从嘴里拿下来,“你又惹什么祸了?”
“公主,这回不是祸。”
拓跋莽推门进来,连水都没喝,搓着蒲扇大的手,满脸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