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窜出去了。
“冲啊!!”
铁蛋这一嗓子喊出来,院子里顿时炸开。
三四个孩子提着棍子跟着往山下跑,一个小丫头抱着两块石头也颠颠地追上去。
云疏月愣了整整一息。
她看着那群小背影滚下山坡,脑子里只剩两个字。
完了。
“等,等一下!我还没排兵布阵!”
她抄起斗笠扣上头,提着短刀追下去,边跑边回头冲孙大爷喊:“都把脸蒙上!蒙上!不许让人认出来!”
……
马车在布满车辙的泥路上缓缓前行,车轮碾压枯枝的声音在幽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清黛把腰间的刀放在手边。
慕容雪也警惕地四下查看。
一行人刚转过一个弯。
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吼。
“此山是我开!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——”
声音非常稚嫩,甚至还带着没变声的童音,中气严重不足。
背到一半,小孩卡壳了。
树丛里传出另一个声音,压得很低,在小声提词:“留下买路财!”
小孩恍然大悟,接着大喊:“留下……留下饭钱!”
提词的那个声音彻底崩了,隐隐带着点抓狂:“是买路财!不是饭钱!你怎么又背错!”
马车里,顾墨染挑开半边窗帘,一行人面面相觑。
慕容雪手里的刀已经拔出来,看着小孩愣住了。
林清黛的手还按在刀上,表情也变得奇怪。
“这是来打劫的,还是来讨饭的?”
顾墨染抬起手,示意大家先别动。
他目光扫向道路旁的密林。
打头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手里费力举着一根比他还要高出半截的竹竿。
竹竿顶端草草绑了一块洗得褪色的红布,权当是山大王的旗帜。
小孩子们身后跟着的人,让马车里的人更加沉默了。
三个头发花白、走路颤巍巍的老人;两个身上挂着补丁、怀里还抱着嗷嗷待哺婴儿的妇人;以及一个佝偻着背、走路一瘸一拐的老汉。
妇人脸上各搭着半截围裙,老汉用袖子捂着脸,走一步滑一步,脚下明显没跟上趟。
最后面,站着一个身量不高的“少年”。
肩膀很窄,腰很细,脸上抹了厚厚一层锅灰,斗笠压得极低,看不清五官。
腰间别着一把旧刀,刀柄却擦得锃亮。
顾墨染疑惑地皱起眉。
少年上前一步,双手叉腰,嗓音压得刻意粗犷。
“来者何人!报上名号!”
小男孩转头看着他,一脸不高兴:“大当家的,你昨晚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