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逸州水路,脑中浮出一串麻烦。
车队南下,药材涨价,驿站堵车,粮车改道,水路被占。
有人要动王府,未必要派刺客。
断路,抬价,扣药,拖船,就够他们喝一壶。
天色擦黑,福伯又送来一封急信。
烛火照着纸面。
“林逸尘折子已入御前。”
“兵部连夜调北境军功册。”
“户部询问逸州近三年盐铁余银。”
苏瑶看完,笔停在账页上。
拓跋莽在门口探头:“是不是又有仗?”
顾墨染盯着“逸州”两个字,慢慢把信扣在桌上。
“不是有仗。”
他抬眼,笑得有点虚。
“是兵部又要搞事。”
沈灵儿把药碗端到他面前:“那也得先喝药。”
顾墨染看着那碗药,沉默片刻。
拓跋莽认真道:“姑爷,要跑吗?我背你。”
慕容雪一鞭柄敲过去:“闭嘴。”
顾墨染端起药碗,苦味冲上舌根。
风紧。
但扯呼之前,得先把这碗药喝完。
……
顾墨染把炭笔削到第三遍,笔尖落在纸上,沿着女子足踝画出一道细线。
案前摊着三张图。
一张到足踝,一张过小腿,还有一张配了蜀锦暗纹和细带。
沈灵儿站在旁边,盯着那几张图,手指在碗沿停住。
“你不睡觉,就画这个?”
顾墨染没抬头,添了两道花纹:“本王临别之前,给父皇留点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