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、护卫、车夫。
拓跋莽嘴里那块肉停住。
慕容雪手里的马鞭,一点点压弯了桌边的薄木。
顾墨染看着文书,缓缓抬眼。
“这么着急?”
兵部文书压在桌上,油光从烤羊腿上晃过去,落到“慕容院马房”几个字旁边。
拓跋莽把肉咽下去,喉结滚动得很重:“姑爷你混的不行啊,怎么被人追着查?”
慕容雪冷着脸:“你闭嘴。”
苏瑶把文书拿过去,指尖顺着条目往下看:“兵部尚书是二皇子的岳丈,他也不想王爷舒坦,很正常。明日辰时,兵部员外郎带人来核。查人、查马、查车、查随行兵器。名册上的人必须在场。”
拓跋莽立刻挺胸:“在场就陪他们查。我堂堂北境……”
慕容雪马鞭压到他肩上:“你叫拓青。”
拓跋莽脖子缩了半寸:“我堂堂北境马房添役。”
顾墨染端起淡茶。
“查就查。拓跋莽就按马房查。”
苏瑶抬头:“你要让他真去铲马粪?”
“他今日进府,前面三辆粪车。这个缘分不能浪费。”
沈灵儿声音软:“明早你脸上的粉别再抹了。抹了更引人看。”
柳如烟看向丫鬟:“给拓将军找一套旧马夫衣裳,袖口磨旧些,鞋底沾草屑。手上再抹些马油,盖住兵器茧。”
拓跋莽抬手闻了闻:“马油味我常闻。”
苏瑶翻初册:“年龄也得对。拓青二十七,你看着三十有余。”
拓跋莽急了:“我才二十八!”
慕容雪看他:“你长得着急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“别委屈。你这张脸,写三十五都有人信。”
顾墨染把文书折起:“明日兵部查,你少说话。问你什么,先看慕容雪。”
拓跋莽点头:“明白。”
顾墨染看着他那副认真劲,心里反倒更不放心:“若有人激你,说北境人粗鄙,说慕容院藏兵,说你是假马奴呢?”
拓跋莽眼睛一瞪:“谁敢?”
慕容雪马鞭横过去。
拓跋莽把声音吞回去:“我哑巴,只能看公主。”
慕容雪看着他,眼底那点火压下去:“明天别给北境丢人。”
拓跋莽低头,很重地点了一下:“不会。”
宴席散时,夜风卷着肉香往外走。
顾墨染没有回房,带着夫人们去了书房。
书房里,苏瑶把初册重新摊开:“慕容院马房添役,拓青。车夫三人,马夫五人,护卫旧制内。”
谢婉清翻宗正寺副册:“杜衡的名字我标出来了。宗正寺去年补录,举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