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骗的。”
皇帝盯着他。
萧景寒继续道:“有人隔着牢门问我恨不恨顾氏,恨不恨柳氏。”
“昨夜换防后,东宫接应人进牢,说火起后带我走。”
“出去后有人给我新身份,也告诉我第一个该杀谁。”
皇帝问:“先杀谁?”
萧景寒把头磕低,额角贴住金砖。
“先杀柳氏女,后杀逸王。”
陈德海手里的拂尘垂低了些。
皇帝的目光终于从萧景寒身上移开,落到旧印旁的腰牌残片,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。
萧景寒低着头继续:“他说,顾墨染是陛下您最疼爱的皇子,他护着柳氏女。”
“杀了柳氏,逸王府乱。”
“若能再杀逸王,京城更乱。”
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油轻响。
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。
前有二皇子献丹。
后有太子天牢放人。
一个个都嫌他命长。
“东宫接应人是谁?”
“我只看见腰牌绳。”
萧景寒抬眼。
“丽正殿那边的织法。”
“人被太尉拿了,陛下问他,比问我快。”
皇帝看向林震山。
林震山俯身:“接应人已押在宫门外。臣未审,只封口送来。”
这话干净。
没有抢皇城司的差,也没有替东宫留路。
皇帝拿起那枚腰牌残片,指尖停在烧焦的“丽”字上。
“传逸王。”
陈德海立刻转身:“传逸王殿下入宫。”
皇帝又道:“东宫禁足未解,传旨金吾卫押太子。封书房!”
陈德海背脊一紧。
这就不是普通召见了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内侍快步退下。
……
顾墨染被传到太极殿时,天色还没亮透。
他入殿行礼时,只扫了一眼。
太尉站在左侧。
萧景寒跪在殿中。
皇帝脸色难看,疑心和怒意都压在眉眼间。
系统面板浮出。
【皇帝当前状态:头痛加重,怒意上升,父子猜忌加深。】
【对太子信任:大幅下降。】
【对宿主疑心:49。】
顾墨染看见那数字,舌根泛苦。
少了两点,不代表安全。
皇帝只是在盯太子之前,暂时没空咬他。
皇帝看向他:“老三。”
顾墨染立刻跪下:“儿臣在。”
“萧景寒说,东宫放他出来,是要杀你府中柳氏女,再杀你。”
顾墨染抬头看了一眼萧景寒。
萧景寒也看向他。
两人视线碰上,谁都没有先挪开。
顾墨染脑中飞快权衡。
把额头压下去,声音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