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让你这么来的?”
巴图尔抱拳。
“我事急。”
林震山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粗布短褂,又看了一眼门外亲兵憋青的脸。
“事急,所以送夜香?”
巴图尔答得很实在。
“太尉府不好进。”
“臭味比较容易进来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息。
亲兵把脸偏开,肩膀压得很死。
林震山盯着巴图尔。
茶盏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说事。”
巴图尔打开油布包。
草纸上只有三行字。
天牢换防。
前朝萧氏。
太后寿宴。
林震山看完,脸上的不耐退了些。
“取城防换值册。”
亲兵立刻转身去办。
林震山看巴图尔。
“为什么不让清黛的人直接送?”
巴图尔道:“王爷说,逸王府正门近日太热闹。”
林震山冷笑。
“他顾墨染哪日不热闹?”
“他还说什么?”
巴图尔腰背挺直,照着背过的话开口。
“太后寿宴前,天牢外防有漏,前朝萧氏旧人可能被人借火调走。”
林震山的眼神落到草纸上。
“还有吗?”
巴图尔闭了闭嘴,又张开。
“林夫人还说……”
林震山抬头。
巴图尔一口气说完。
“她疑似怀孕了。”
书房里没了声。
门口亲兵一只脚刚迈进来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林震山手里的令牌停在半空。
过了片刻,他看向巴图尔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巴图尔咽了咽喉咙。
把声音压稳。
“林夫人疑似怀孕了。”
林震山盯着她。
“疑似?”
巴图尔点头。
“对,就这么说的。”
林震山的脸色更难看。
“你们是不是把老夫当猴子耍?她林清黛才嫁过去一个月,上次回来还没圆房!”
“这没几天就怀孕了?”
巴图尔后背发紧。
她也没结过婚,不知道啊。
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可能我们王爷房事速度比较快。”
门口亲兵低下头,肩膀憋得发紧。
林震山慢慢把令牌放到桌上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茶冷了。
屋里的臭味还在。
天牢换防,前朝萧氏,太后寿宴。
再加一个林清黛疑似怀孕。
不是紧要事,林清黛说不出这样的胡话。
林震山额角跳了两下。
“城防换值册拿来了没有?”
亲兵赶紧把厚册送来。
册子摊开,纸页带着兵部库房的干燥霉味。
林震山手指沿着天牢附近巡防线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