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。
“感业寺师太说,前朝萧氏有旧曲,京中宴席常用。”
“太后寿宴若误用,不吉利。”
她背完,偷看顾墨璃。
顾墨璃点头。
“许家姑娘爱拿规矩说事,她会接。”
青芜翻开册子另一页。
“周家那位近来常去内廷女官处学规矩。”
顾墨璃放下朱笔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她会把这话带进宫。”
陈青鸳听得脑袋发胀。
“她为什么要带?我为什么要这么说?”
顾墨璃看她。
“你不是常被她们笑话?”
陈青鸳点头,点得很老实。
“笑话我吃得多,记性差,还说我只会跟着公主跑。”
顾墨璃把糖碟推回她面前。
“明日你先说出她们没留意的事。”
“她们会觉得你长进了。”
陈青鸳立刻来了精神,连糖都不拿了。
“好,我背。”
她捧着袖子站起来,绕着椅子念。
第一遍顺。
第二遍也顺。
第三遍,把“萧氏”念成了“萧寺”。
顾墨璃抬手,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陈青鸳赶紧改。
“萧氏,前朝萧氏。”
顾墨璃听她背熟,才继续道:“若她们说到圣上操办寿宴,你再添一句。”
陈青鸳马上坐正。
顾墨璃道:“会不会照旧例大赦天下?”
陈青鸳跟着念:“会不会照旧例大赦天下。”
“最后落在名册。”
顾墨璃把信纸收进袖中。
“大赦名册可得细查,别让不该放的人混进去。”
陈青鸳歪头。
“这句好记,听着像正经话。”
顾墨璃伸手,把她拉回椅子上坐稳。
“难得有你说正经话的时候。”
陈青鸳捏着袖口,又小声问:“公主,你刚才问我姐姐好不好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是不是过得不好?”
“我能帮她吗?”
顾墨璃看着她,把糖碟往她面前推近。
“能。”
“记住今日的话。明日该吃吃,该笑笑,别装聪明。”
陈青鸳懵了半天。
“我吃糖也算帮忙?”
顾墨璃看向窗外。
檐水还没断,灯罩被风碰得轻响。
“算。”
“别人只防聪明人。”
……
许家小宴设在后园水榭。
雨后水汽带着泥腥味,池边芦叶沾着水。茶炉搁在窗边,水滚时咕嘟作响。
几位姑娘围着小圆桌坐。
桌上摆着蜜饯、茶果、香笺,还有新送来的宫样花册。
许家姑娘坐在主位,腕上玉镯碰着茶盏。
她把花册推开半寸。
“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