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东宫过得不好,这一点福伯前天刚说过。
太子若要借大赦做事,东宫里未必没人听见风声。
可系统只给风险,不给全部答案。
顾墨染取过一张纸,重新誊抄。
每一笔都压得更稳。
药奴供词牵涉沈家旧案。
萧景寒是天命之子。
两件事今夜同时压过来,顾墨染后背发凉。
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
柳如烟家旧案真相刚显,沈灵儿家旧案撕开。
自己的身世还没查清……
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。
一下。
停。
又一下。
福伯的习惯。
顾墨染把供词压进暗格,袖口还被沈灵儿抓着。
他轻轻把衣料从她指间退出来,换了帕子塞到她手里。
沈灵儿动了动,没醒。
顾墨染走到门边,拉开半扇。
福伯站在廊下,身上还沾着夜露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说。”
福伯往内间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东宫出了一封女眷家书。”
顾墨染眼皮一跳。
“谁的?”
“太子妃陈青澜。”
顾墨染手指搭在门框上。
“送哪儿?”
“陈家二姑娘。”
福伯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,纸上只写了几处街名。
“先从东宫侧门出,去了绣坊,又转香铺,再从永宁巷绕到陈家后门。”
顾墨染接过小纸。
纸上街名很乱。
“信内容知道吗?”
福伯摇头。
“没敢截。咱们的人只远远跟着。陈家二姑娘已经收了信。”
顾墨染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困意已经散干净。
“让赵老板的人查天牢换防名单。只查名单从谁手里过,不碰卷宗。”
福伯愣了愣,不知顾墨染是何意,却没多问,只将腰背压低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内间传来一点动静。
沈灵儿醒了。
她撑着榻沿坐起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谁来了?”
顾墨染把纸收进袖中,走过去。
“福伯。外头有点小事。”
沈灵儿看着他。
“又是不能告诉人家的小事?”
顾墨染在榻边坐下。
“等你睡醒再说。今夜你只管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陪夫君睡觉。”
沈灵儿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伸手,把他袖口重新抓住。
“那你别坐太远。”
“好。”
她躺回去,顾墨染替她把被角压好,
侧身躺上榻,把外袍随手搭在床尾。
沈灵儿往里挪了点,又嫌他离得远,脚尖在被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。
顾墨染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