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顾墨染把旧纸往自己这边拉了点。
“够了。”
屏风后的人问:“殿下不想让她恨?”
顾墨染看向屏风。
“我不怕她恨。”
“我怕你们把恨塞得太急,转头就让她拿命去填。”
他说完,手按住桌上的半块铜牌。
“阁下敢把本王叫到这里,也不怕我把这些捅到父皇面前。那就说明,你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柳家旧部,是不是还有人活着?”
屏风后没答。
顾墨染手指压在铜牌边上。
“现在急着报仇,柳家旧部死一个少一个。”
“我要护她,也要护住王府里其他人。谁活着,谁还能用,谁已经不能碰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春妈妈看向屏风。
屏风后的人咳了几声,这次咳得更厉害。
顾墨染闻到药味。
紫草,白芷,当归,黄蜡。
还有旧木头受潮多年才有的闷味。
屏风后的人道:“我是柳怀瑾当年留下的旧线掌舵者之一。”
“旧楼只负责把柳家案子的门打开。”
“后面的路,由柳家自己人,和逸王殿下自己走。”
春妈妈从袖中取出第二个小匣,放到柳如烟面前。
这个匣子比刚才那个小,木面被摸得发亮,边角有磕过的痕迹,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边的东西。
柳如烟看了顾墨染一眼。
顾墨染把匣子推过去。
“开。”
柳如烟拔下素簪,将簪尖压进凹槽。
咔。
匣盖弹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名单,纸不新,折过很多回,折痕处发白。
春妈妈把名单摊开。
“这是旧部、旧门生,还有散在京城的暗线。”
“有些已经不能用。”
“有些只剩后人。”
“也有些,还在等柳家的人出面。”
柳如烟的手碰到名单,又停住。
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?”
春妈妈道:“少数人知道。”
柳如烟又问:“他们会为我做事?”
屏风后的人回:“会有人愿意。”
柳如烟抬起头。
顾墨染把名单转到自己面前,一行一行看过去。
旧门生。
南江粮线。
太傅府旧账房后人。
井边守丹。
他的手停在这四个字上。
“井边守丹是也是你的人?是谁?”
春妈妈答:“殿下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柳家出事后,他也被清算,断了半边身子,后来逃出来。”
“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了。”
屏风后的人补了一句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,他还在城东旧井巷。”
顾墨染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