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。
发间没有熏香,只剩雨水洗过后的淡味。
两人都停了半拍。
前方春妈妈背对着他们,手里的灯晃了一下。
顾墨染贴近她耳侧。
“路窄,柳夫人走稳些。”
柳如烟耳尖更红。
“殿下手别乱放。”
顾墨染的手隔着披风,停在她腰侧系带上。
“我怕你摔了。”
春妈妈在前头走得更快了。
出了暗道,烟波院后门还亮着一盏小灯。
顾墨染回头看了一眼花间楼方向。
雨里有几盏灯笼晃动。
红的,白的。
今晚这具尸体,会暂时把那阵风拖住。
柳如烟也回头。
“殿下在看什么?”
顾墨染说:“看风往哪边吹。”
柳如烟问:“若吹到花间楼呢?”
顾墨染替她把披风帽沿往下压了压。
“那就关窗。”
“若关不住?”
“换扇厚点的门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那烟波院的门,够厚吗?”
顾墨染脚步停了下。
“你若从里面落闩,就够厚,能护着你少受风。”
柳如烟低头,眼底的情绪被帽沿遮住。
“那殿下...今晚从烟波院离开时,记得脚步声轻些。”
“别惊了院里睡着的人。”
顾墨染一愣,脸上还是那副散漫样。
“柳夫人这是邀请我?”
柳如烟没有否认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殿下身上还有酒窖味。”
回到烟波院。
柳如烟进门,先把披风解下,挂到屏风后。
顾墨染站在门边,没有急着进去。
柳如烟回头看他。
“殿下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
她走到铜盆边,倒了半盆水。
“快进来。”
她把布巾浸湿,拧到半干。
顾墨染接过时,指尖碰到她手背。
柳如烟没有避,只把手收回袖中。
“擦袖子。”
顾墨染看了看她。
“只擦袖子?”
柳如烟抬眸。
“殿下还想擦哪里?”
顾墨染停了半拍,笑差点没压住。
她平日说话总留退路。
今晚这句,却像是把门推开了些。
他把布巾按在袖口,慢慢擦去旧酒痕。
“我怕说出来,柳夫人又说我轻薄。”
柳如烟坐到桌边,替他斟了盏热茶。
“殿下以前可是楼里其他姑娘的常客。”
“妾身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顾墨染擦袖子的动作停住。
柳如烟低头拨茶盏。
茶水贴着杯壁轻晃。
顾墨染把布巾放回铜盆。
“你和楼里姑娘不一样。”
柳如烟问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