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免得牵连你。”
顾墨染皱眉。
“阎王还没点你名,你就这么心急?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杀他?”
素檀喉间发涩,苦水顶上来,被她咽了回去。
“我若说,为了花间楼,为了如烟,殿下信么?”
顾墨染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素檀低下头。
“陶无咎来花间楼,压根没想赎我。”
“他带着这东西过来,是他知道逃不过二皇子的追捕,他想死也把楼拖进局里。”
柳如烟指尖扣着木边。
“他为什么要拖花间楼?”
素檀眼尾发红,硬是没让泪再落。
“二皇子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皇城司也会找他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低下去。
“他说,当年就是花间楼的人把他赶走,差点害死他。”
“只要丹上沾了花间楼暗纹,二皇子府就会有顾忌。”
她避开柳如烟的视线。
“他说,如烟已经嫁进逸王府,花间楼不敢不护。”
柳如烟脸上的血色退下去。
顾墨染问:“暗纹怎么到丹上的?”
素檀咬着牙。
“他自己压的。”
“他从旧库偷了封信蜡,用丹皮裹住,再把暗纹印进去。”
“他说,若他被二皇子府灭口,这枚丹就能证明花间楼掺了丹药案。”
“若皇城司先查到,花间楼也洗不清,也算报了当年差点被花间楼害死的仇。”
春妈妈气得抬手,半路又收回袖中。
“蠢东西。”
素檀盯着桌面。
“他还说,只要如烟不想牵连逸王,花间楼就得藏住他。”
柳如烟问:“所以,你骗他喝毒酒?”
素檀这回看向她,没躲。
“我给过他活路。”
“我让他把东西留下,人从旧渠走。”
“我会求春妈妈,给他留条命。”
她喉咙里像堵着砂,后半句压得很慢。
“可他说,命在别人手里,那不叫命。”
“他说要背靠花间楼,才没人敢动他。”
“所以,他不能活。”
柳如烟指尖扣进披风,布料被拧出深褶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想活吗?”
素檀的泪又掉下来。
她抬手擦掉,手背还在抖。
“想。”
“我想活。”
“我不想陪他死。”
她看着柳如烟,眼底全是熬过夜的红。
“可你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,我不能让你再被楼里的脏事拖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那丹上是花间楼的旧纹,陶无咎不知道这事。即便查下来,也可以说二皇子栽赃花间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