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视线落在她手下墨色上。
墨锭停了半拍,又沿着砚心转开。
“花间楼做生意,客人多。”
“不过消息还没送来,我也在等。”
屋里只剩墨锭碰砚池的细响。
墨香里夹着桂花,纸张受了潮,透出一点木味。
柳如烟的手稳得过分,手背筋线绷着,连袖口都没晃。
顾墨染起身,绕到她身后。
柳如烟肩背收了收,又一点点放开。
顾墨染先握住她研墨的手。
“力道太平,墨会散。”
柳如烟低声道:“我会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掌心覆住她的手背,带着她把墨锭往砚心转了半圈。
柳如烟没有挣开,掌下那点温度却一点点升了起来。
顾墨染刚要将她往怀里带。
院门被叩响。
三记。
急,重。
春妈妈的声音隔门传来。
“如烟,楼里出事了。”
柳如烟起身。
顾墨染已经走向门口。
门打开,春妈妈披着雨衣进来,发鬓散了半边,手里攥着湿布。
雨水顺着衣角滴到地上,很快积了一小滩。
她反手关门,又看了一眼院外。
“如烟,你还记得陶无咎吗?他死了。”
屋里静了一息。
柳如烟的手扶住桌沿。
顾墨染眉头一挑。
父皇正在查丹药案,陶无咎就死了?
未免也太巧了些。
春妈妈又开口。
“尸体旁边有丹药,丹上压着花间楼暗纹。”
她把湿布举到桌边,没敢摊开,先看柳如烟,再看顾墨染。
顾墨染看着湿布边缘渗出的灰红水迹。
伸手指了下桌面。
“放下。”
春妈妈照做。
湿布摊开,里面是一枚碎丹。
丹皮被雨水泡软,边缘成了糊,内里还留着半枚细纹。
柳如烟看见那纹,眼睫落下去。
顾墨染拿起桌上的银簪,拨开丹泥。
簪尖挑到纹边时,他手停了半寸。
纹路很细,不是花样,更像某种账记。
“这纹路外人认得吗?”
春妈妈叹气。
“这是旧纹,只有早年买过情报的人认得。”
顾墨染看向柳如烟。
柳如烟抬起眼。
“楼里旧人也认得。”
“旧人有多少?”
春妈妈答得快。
“活着的,不超过五个。”
顾墨染指腹在桌沿敲了两下。
眼前检测面板铺开。
【春妈妈:花间楼掌柜】
【忠诚度:100】
【当前状态:焦急,警戒,隐瞒部分旧楼规矩。】
【潜在风险:花间楼旧账,柳如烟安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