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得冤枉二哥一片孝心。”
孝心两个字落下,皇帝盖杯的动作停住。
皇帝看着顾墨辰。
顾墨辰跪得很稳。
可太稳了。
稳到连呼吸都压着节奏。
皇帝开口:“隔帕验。”
顾墨辰垂在身侧的手收紧,又松开。
陈德海亲自取帕,盖在丹盒上。
楚天行凑近。
他先闻丹丸,又闻盒角,再闻封蜡残痕。
殿内没有人说话。
窗外风卷着雨后潮气进来,丹香被冲淡,盒中那点旧味反而浮了出来。
楚天行抬头。
“朱砂,硫黄,铅气。”
顾墨辰立刻道:“丹药用朱砂定神,历来有方。”
楚天行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顾墨辰刚要接话,楚天行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这盒里的铅气被降过,香也被压过。”
“还有旧蜡封住的霉苦味。”
皇帝眼睛落在锦盒上。
“霉苦味?”
楚天行道:“丹炉房里长年熏出来的底味,沾在人手、蜡封、盒衬里。”
“这三枚丹现在味轻,换过一回。”
顾墨辰叩首。
“父皇,儿臣献丹前让方士查验,或许因此换了封蜡。”
皇帝问:“药性呢?”
楚天行没立刻答。
他转头看向皇帝的茶杯,又看了一眼皇帝额角药膏。
曹晋后背发紧。
这人要议论龙体了。
楚天行开口:“这药未必吃一次就死人。”
“但是给气血上涌、头痛失眠的人长期吃,前头能提神,能压痛,晚上更精神。”
“后头睡得更少,火气更往上。”
“再往后,就和叶青云那种提气路数差不多。”
“人死得嗷嗷快。”
殿中有太医嘴唇动了动,又把话吞回去。
皇帝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。
茶水贴着杯壁荡开。
头痛。
失眠。
耳中鼓响。
越吃丹,越精神。
越精神,越睡不着。
人熬着熬着就熬没了。
这些话太医不敢说。
方士更不会说。
皇帝盯着那三枚浅红丹丸,脑中闪过这半个月的夜。
三更醒。
四更批折。
天亮时怒气压不住,砸了两回杯子。
丹药入口时,身子确实松快。
可松快之后,是更长的清醒。
顾墨染用监测之眼看去。
【目标:大衍皇帝。】
【当前状态:头痛未消,丹药依赖加深,疑心上浮。】
【情绪标签:被欺骗恐惧,御体焦虑,父子猜忌。】
【风险:继续服丹将加重失眠与躁怒。】
顾墨染收回视线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