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。
林清黛站在窗边,晨光打在她身上,宽大的中衣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。
“你在太极殿别乱说话,活着回来。”
顾墨染怔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“……最好是。”
林清黛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顾墨染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站了几息。
然后转身离开。
福伯已经等在回廊尽头。
“殿下,马车备好了。”
顾墨染点头,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福伯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让人去城东买一份酱鸭,送到铁梅院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,您以前不是说酱鸭太咸吗?”
“不是给我买的。”
福伯看了一眼铁梅院的方向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顾墨染上了马车。
……
楚天行蹲在长安县狱的小灶旁,盯着锅里那点米粥。
看守拿木勺搅了两下,粥面上浮着几片菜叶。
他闻了闻,眉头皱起。
“这粥给人喝,还是给墙缝抹灰?”
看守把勺子往锅沿一磕。
“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
楚天行伸手。
“加点肉。”
看守瞪他。
“你当这是客栈?”
楚天行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。
“我马上要入宫。”
“饿着肚子看病容易骂人。”
看守没忍住。
“你不饿也骂。”
楚天行点头。
“那更要吃饱,骂得有条理。”
门外传来咳声。
曹晋披着官袍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书吏。
他昨夜没睡好,胡茬冒出半截,手里案卷厚得能砸人。
“楚天行。”
楚天行端起碗,吹了吹。
“等我喝完。”
曹晋眉头跳了跳。
“陛下传你入宫的时辰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喝。”
曹晋看着他那身皱巴巴的青布衣。
“换衣服。”
楚天行低头看自己。
“这衣服怎么了?”
曹晋道。
“御前失仪。”
楚天行喝完粥,把碗递给看守。
“净讲究些没用的,不换。”
曹晋看着他,压住想把人塞回牢里的念头。
“记得御前慎言。”
楚天行往门外走。
“慎言能救命吗?”
曹晋跟上。
“能救你的命。”
楚天行停在门边,回头看他。
“哦,那好吧,我尽量。”
曹晋刚松半口气。
楚天行又补了一句。
“若实在忍不住,你记得拦我。”
曹晋脸黑了。
“本官不会拦你,只会帮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