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一点。
苏瑶扫过众人。
沈灵儿嘴上跳脱,药箱却一直没离手。
林清黛站着不坐,靴尖始终朝着厅门。
谢婉清的素笺被按出折痕,她抚了一遍,又抚了一遍。
柳如烟茶只喝了半盏,指腹停在杯沿,茶凉了也没换。
慕容雪最简单。
都打算劫狱了。
苏瑶压在嗓子里的那口气松了半截。
至少没人退。
这就够了。
她指了指桌子中间的案卷抄本。
“既然没人走,就把各自能为夫君做的事摆出来。”
“慕容雪有个词说得对,未雨绸缪。”
“现在夫君被很多人盯上了,我们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在前面单打独斗。”
“姐妹们都看一下案卷。”
“先说清楚,不许擅自动手。”
案卷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。
主厅安静了半个时辰。
夜更深了,外面只有风雨拍打在叶子上的沙沙声。
谢婉清先抬起头。
“苏姐姐,各位姐妹。”
“我觉得,逃是下下策。”
她把手边那叠素笺推出来。
“若夫君真被牵连,一定还是被先咬城南武坊,说他借救急棚、武馆、善款私养武夫。”
“然后说他设计害死叶青云,诬陷太子。”
沈灵儿看着那叠纸。
“哇哦,你怎么写了这么多?”
慕容雪凑过来,看不懂,皱眉道:“好像都是人名?”
“这是你的死士名单吗?”
谢婉清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慕容雪的手背。
“慕容姐姐,做事情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。”
“这些人是国子监、翰林院、御史台和各县衙的门生旧友。”
林清黛皱眉。
“读书人能做什么?不如我们武将。”
谢婉清没恼。
“林姐姐,你在太尉府,应该清楚,有时候读书人的嘴比刀厉害。”
她把素笺摊开。
“他们不能拿刀进宫,但能让京中士子知道,逸王出银子设武坊,是官府造册,不是私养兵。”
“救急棚救的是贫民,不是收买江湖郎中。”
“叶青云之死,是偏门功法反噬,是持刀闯棚,是拒捕。”
“不该全扣到夫君头上。”
苏瑶捏着素笺的手停住。
朝堂上,顾墨染不能自夸。
百姓替他说话,容易变成太子那一局。
可文人若站出来讲规矩,讲案卷,讲官府造册,分量就不同。
这条路能走,但不能步子迈的太大,不然皇帝又会疑顾墨染私下结党。
沈灵儿立刻拍桌。
“这个比劫狱好。”
茶盏被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