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绕了两手,起处在太子府采买那条巷。
瓦舍说书人说,唱词灵感来自太子府买药婆子的一嘴闲话。
三条消息每条都薄,扯不断,也捏不实。
但三条放在一起,方向只有一个。
皇帝听完,手掌覆在戏文上。
“干得好啊。”
高福垂手不动。
陈德海咽了口唾沫。
皇帝笑了一声。
“朕刚批的折子,老三私下捐的银子,百姓不谢朕,不谢老三,倒给朕的好太子歌功颂德。”
陈德海不敢接。
“朕这儿子,贤名养的急啊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阵,安静的只剩香灰落进铜炉的细响。
皇帝把戏文推到案角。
“去,盯着太子府怎么收场。”
陈德海弯腰退了两步。
“老奴遵旨。”
……
太子府。
一张案,三盏灯。
幕僚把后续搜来的全部唱词铺在案面上,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落进领口。
“殿下,不能再唱了。”
顾墨渊盯着那些纸。
贵人夜半闻巷哭。
青门贵人未出门,已定穷巷良策。
苦水巷老妪拍手,顺安棚孩童叩谢。
每一句都在捧他,每一句也都在把他架到火上。
“再唱下去,陛下会以为您是故意收买民心。”
幕僚催的急。
顾墨渊把纸角揉烂。
“到底是谁放出去的?”
“查不到源头,后面听殿下吩咐,府里没再给赏钱,但怪就怪在,其他人也没赏。”
幕僚咽了口唾沫。
“现在外头到处都在传,唯一的赏钱是咱们外院小厮给的。”
“茶楼掌柜逢人就讲,说青门贵人不愿留名,但那善心,连身边小厮都深受感化。”
顾墨渊的手按在桌上。
“快想办法让他们闭嘴。”
“属下去办。”
顾墨渊叫住他。
“别动粗,只说戏文不雅,别再唱。”
幕僚苦着脸。
“殿下,越这么说,外头越觉得您是谦退,不让夸反倒坐实了。”
顾墨渊目光沉下去。
“那你要孤怎么做?站出去说城南的事不是孤办的?跟孤没有半点干系?”
幕僚不敢应。
顾墨渊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折回。
“压,像做贼。不压,像抢功。”
他站在案前,十指抠着桌沿。
不管怎么选,贤名这顶帽子已经焊死在头上了。
父皇刚亲笔批了折子,城南百姓转头就谢太子。
做皇帝的本就防着储君。
万一……
幕僚抬头,小心问了句。
“殿下,这事到底是谁做的,属下倒有猜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