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。逸王府还这么富足?难道是母妃?她到底偷偷给我塞了多少?”
福伯垂着手。
“殿下,主要是封地进项。”
顾墨染挠了挠头,想了想。
上次去封地,还是五年前。
逸州听着风光,实则早被地头蛇咬得七零八落。
他当年又年轻荒唐不懂事。
盐井荒着,茶园落到大户手里,锦江的码头和水路生意也插不上手。
明面上看着富,真正能落进王府的,只有一小截。
可王府这账,有点巧。
每次银流快断的时候,后头总会补上一笔。
补得正好,不多不少,不惹眼,也不断气。
像是上一世公司聘请的顶级财务做的。
他把手压在账册边缘。
“这账里的银子,到底是哪位高人专门算的。”
福伯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一声晨鸟叫刚起,又被远处马蹄声压了下去。
顾墨染没催。
过了好一会儿,福伯转身走到书架后,搬开一只旧木箱,又从箱底暗格里取出一本灰皮账册。
那本账没有王府印,也没有账房签押,封皮上只写了两个字。
逸州。
顾墨染看这账册藏的如此隐蔽,又看福伯罕见的沉默,心底有股不安一点点往上顶。
福伯把账册放到他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殿下,看完先别急着问。”
顾墨染伸手翻开。
第一年,清盐井,修井架,换井绳,赶走占井恶霸。
第二年,整茶山,归并小户,减茶农旧债。
第三年,通河运,设仓,雇船,接江南商路。
第四年,修官道,搭桥,银子从逸王封地账里出,记作民间捐修。
顾墨染一页页往后翻,速度慢了下来。
这不是他记忆中,荒唐皇子封地该有的手笔。
这是有人花了很多年,把一块烂地慢慢养成了能生银子的地方。
他抬头看向福伯。
“谁做的?”
福伯站得很直,头却低着,没有回答。
顾墨染合上账册,手掌还压在上面。
“你这模样看着不对,是不能说,还是不敢说?”
福伯回得很慢。
“都有。”
顾墨染的目光压过去。
“是母妃?”
福伯没接。
“难道是张公公?”
福伯袖中的手动了一下。
顾墨染脸色却更沉了。
卧槽。
我不会真的是张公公的儿子吧。
他有点急了。
“张公公入宫前,到底叫什么?”
福伯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殿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顾墨染往椅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