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压低。
林清黛继续开口。
“不给破阵刀,不给虎啸枪,不给林家军阵。”
她迎着父亲的目光,手背上还沾着一点血。
“给一门手上功夫。”
林震山半眯起眼。
林清黛道:“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杀人招,是不被高手一招废掉。”
林震山沉默了。
他上次在太尉府校场试过顾墨染。
那小子当时还是被酒色掏空的草包,能接下三招,靠的不是武道底子,是那点不要命的狠劲。
可最近暗探来禀,说逸王身上隐约有武道气血外泄。
林震山原本打算亲自登门看一眼。
结果林清黛今日回府,他隔着一丈便看见女儿袖口有一道新擦伤,伤口不深,确是被武者气劲震出来的。
林震山盯着她。
“他现在什么境界?”
林清黛目光停了半息。
来了。
她早知道父亲一定会问。
林震山是京中最强的武将,不是街边好糊弄的闲汉。
顾墨染从废物变成六品,这种事瞒不过真正上过战场的人。
林清黛把剑慢慢收入鞘中。
“六品。”
林震山的脸当场沉到谷底。
“胡说。”
林清黛道: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林震山又逼近半步,靴底踩过青砖上的灰。
“他上次来太尉府,连站桩都没站过,气血虚浮,腰脚无根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,他成了六品?”
林清黛咬住牙。
“他天赋好。”
林震山盯着她,脸上写着你再编三个字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清黛硬着头皮道:“他天赋异禀。”
林震山气笑了。
“林清黛,你当你爹是街边那么好骗的人?”
林清黛手腕一翻,把剑尖垂向地面。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林震山冷着脸看她。
林清黛道:“他以前不是不能练,是没人逼他练。”
“继续编。”
“我嫁过去之后,经常和他动手。”
林清黛说得很稳,连耳根都没红。
“他挨打多了,筋骨反倒松开。”
“我又用林家导气的法子,替他顺过几次经脉,把积着的淤堵逼散了,他便一日千里。”
林震山看了她很久。
“你帮他顺经脉?”
“嗯。”
“几次?”
林清黛答得干脆。
“三四次吧。”
林震山冷笑。
“三四次就顺出一个六品?”
林清黛扬了扬下巴。
“这是因为我们夫妻之间契合,父亲若不信,自己去问他。”
林震山差点被她气笑。
他当然不会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