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碰。
她先用帕子垫着瓶身,凑近闻了闻,又立刻把瓶子放远。
“朱砂味。”
顾墨染问:“还有呢?”
“硫黄,麝香,鹿茸?还有一些怪怪的东西。”
沈灵儿拔开瓶塞,又很快合上。
苦辣药气钻出来,刮得人鼻腔发涩。
“怪味,这应该就是母妃信中所说的长寿丹。”
顾墨染脑中跳出几行判断。
重金属中毒风险。
神经毒性。
心悸,幻视,肝肾损伤。
烦躁暴怒,失眠癫狂。
他开口。
“能拆出来具体成分吗?”
沈灵儿道:“能,但会很慢。”
苏瑶放下茶盏。
“不能在这里拆。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王府人多口杂,药粉味道一散,万一传到父皇耳中,那就是逸王府私验御药。”
顾墨染看向福伯。
福伯已经上前。
“老奴安排空院,外头挂药材熏虫的牌子,不准下人进。”
沈灵儿摇头。
“不行,突然搞这一套,太显眼。”
苏瑶看着那只瓷瓶,指腹在香片盒上按了一下。
“放我清霜院。”
顾墨染抬眼。
“为何?”
苏瑶声音哑,话却稳。
“我嗓子不适,沈灵儿来我院里配药,合理。”
“况且府内下人,一向躲着我这相府嫡女。”
沈灵儿看向她。
“苏姐姐,你这是主动收麻烦?”
苏瑶看她。
“你配药,我挡人。”
沈灵儿笑了。
“那我喜欢参与这个麻烦。”
顾墨染看着两人,胸口那点躁意压了下去。
这两个人坐在一起,比他单打独斗稳得多。
“行,就定清霜院。”
福伯刚要应声,又停住。
空院太显眼,清霜院最合理,可还得有个由头。
他看了看沈灵儿手里的药箱,又看了看苏瑶清淡的脸色。
最后,福伯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。
屋里三个人都看向他。
福伯捂着脸,低头道:“老奴这就去传嘴。”
“就说苏夫人近日火气大,老奴送错东西,被苏夫人教训了。”
沈灵儿抱着药箱,眼睛弯了弯。
“福伯,你这巴掌打得挺真。”
苏瑶指尖停在香片盒上,沉默两息。
“我可没这么凶。”
顾墨染看着福伯脸上的红印,又看了看苏瑶。
脑中画面已经有了。
一群下人躲在廊下传:苏夫人嗓子哑了还打人,清霜院今日千万别靠近。
够离谱,也够安全。
他抬手按了按眉骨。
“福伯,下次演戏前,